副署长的话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两个牺牲的警察,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平日里相处得亲如兄弟,如今却连尸首都还暴露在战壕外的空地上,连收尸都做不到。
署长沉默着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悲痛,沉声道:
“既然打不到,那就先节省子弹。传我命令,让所有弟兄把身上的手榴弹都准备好,给我拧开盖子,拉出引线,等他们靠近到二十米之内,再给我狠狠地砸过去!”
“是!”
副署长沉声应下,转身就朝着战壕两端跑去,将署长的命令传达下去。
署长没有回头,依旧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方。
趴在地上的扶桑兵们,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枪声骤然停止,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他们知道,对方的射击已经失去了准头,不敢再轻易浪费子弹了。于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双腿蹬地的频率越来越快,距离警察们的战壕,也越来越近。
“命令!重机枪手,开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南面的扶桑人阵地后方,一道冰冷的命令声响起。
扶桑人的统领,是一个名叫村一的军官。
此人留着一撮八字胡,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把军刀,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警察部队这边的枪声突然减少,显然是意识到了匍匐前进的扶桑士兵不容易被击中,所以才暂时停火,准备将他们放进了再打。
村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征战多年,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队伍被对方算计?他很清楚,一旦自己的士兵靠近到对方的战壕边缘,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雨点般落下的手榴弹。
所以,他必须提前出手,打乱对方的部署。
“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村一的命令下达,两架架设在扶桑人阵地前沿的重机枪,瞬间发出了怒吼。
重机枪的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横扫而出,发出刺耳的“啾啾啾”的破空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警察们的战壕席卷而来。
“快躲!都躲进战壕里!”
署长的吼声刚刚落下,重机枪的子弹就已经狠狠砸在了战壕外面的掩体上。
那些用沙袋和木头搭建起来的掩体,在重机枪子弹的猛烈扫射下,瞬间变得不堪一击。沙袋被打得四分五裂,泥土四溅,木头掩体更是被打得木屑横飞,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战壕里的警察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纷纷缩回了脑袋,紧紧地贴在战壕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还探出头想要观察敌情的几个警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将脑袋缩了回来,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战壕的右侧响起。
一个年轻的警察,因为刚才的射击太过投入,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他微微探着脑袋,还在朝着远处的扶桑兵张望,想要寻找射击的机会。结果,一梭子重机枪子弹呼啸而来,直接穿透了掩体的缝隙,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重机枪子弹的威力巨大无比,那名警察的脖子瞬间被打得稀烂,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他的脑袋直接从脖颈处滚落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战壕的角落里,圆睁着双眼,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旁边一个警察满脸满身,那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壕。
“小孙!”
旁边的警察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鲜血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他整个人都傻愣住了,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你疯了!”
一个班长见状,脸色大变,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他狠狠拉进了战壕深处。班长的脸上满是怒容,对着他厉声怒斥道
:“没看见敌人的重机枪在扫射吗?你还敢探头看啥呢?嫌自己的命长是不是?”
那名警察被班长一拉一吼,终于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温热的鲜血,又看了看角落里那颗圆睁着双眼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刚刚战死的小孙,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一起走上战场,没想到,转眼间就阴阳两隔了。小孙的死,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上了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班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语气缓和了一些,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咱们是警察部队,更是保家卫国的兵!这种事情,必须要看开!你想想,如果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