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员一口气把话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署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望远镜,走到门口。
“一千人……”他低声道,
“来的还真不算慢。”
他当然知道扶桑人是什么样的对手。那不是土匪,也不是散兵游勇,而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看来是扶桑人的支援到了。”署长冷笑一声,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通知动员兵,请求支援!另外,所有人马上集合,进行防御作业!”
“是!”侦查员大声应道,转身又冲了出去。
署长并不认为自己这几百号警察能和扶桑正规军硬刚。但他也并不害怕。
因为他很清楚,动员兵的营地距离这里并不远。
只要自己能坚持一阵子,等动员兵赶到,战局就会完全不同。
再说了,平日里他们也没少进行防御训练——挖战壕、修掩体、布置火力点,这些东西早就刻进了每一个警察的脑子里。
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警察们,又一次被集结号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有一丝怨言。
因为他们都知道,集结号在这个时候响起,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敌情了。
阿里镇后面的图门江上,原本那座只能勉强过人的木质小桥,此刻正被工程兵们紧锣密鼓地加固改造。
粗壮的木桩被一锤一锤砸进泥里,溅起浑浊的泥水。
木桩深深扎入河床,形成了稳固的基础。上面,一根根粗木被并排架起,用铁钉钉死,再铺上木板。
桥的另一头,大约一千名工人正在进行拦坝疏流作业。他们要在枯水期把水流控制住,为后续的施工创造条件。
但眼前这座木桥的加固,显然不是为了拦坝。
从工程兵们的动作来看,他们是在为一座永久性的桥梁做准备。
河对岸,一辆镰刀战车已经停在岸边,枪管高高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岸,像是一只警惕的野兽,时刻盯着可能出现的敌人。战车旁,一座高约十几米的了望塔正在搭建之中,脚手架已经搭了一半,几名士兵正扛着木板往上爬。
这些工程,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木桥很快就加固好了。
原本只能勉强通过一人的小桥,现在可以让五个人并排行走,而且更加稳固。此时正值枯水期,河水不急,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距离这座木桥不远的地方,一圈一圈的桥墩正在大量工人的努力下慢慢成型。
不少工人穿着水裤,跳进冰冷的河水中,站在木桩围成的圈子里,用铁锹将里面的淤泥一点一点清除。岸上的工人则通过简易的滑轮装置,将装满淤泥的木桶吊上来,再倒在岸边。
原木围成的桥墩外围,几十个工人正扯着浸了油的布,一层一层地把桥墩包裹起来。布被油浸得发黑,紧紧贴在原木上,防止河水渗入。
河岸上,一个简易的木质小吊车正吱吱呀呀地工作着,将桥墩中清理出的淤泥吊出来。随着工人们的不断努力,淤泥被清理到河底两米深的地方。
“停!”一名工程兵军官大声喊道。
工人们立刻停下动作,从桥墩中爬了出来。
在工程兵的指导下,早已和好的水泥被一桶一桶地倒进桥墩之中。水泥顺着木桶的缝隙溢出,落在河水中,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座由水泥砌筑而成的新桥,即将连通阿里地区和珲春。
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一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动员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木桥狂奔而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节奏一致,像是一首无声的战歌。
动员兵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木桥,朝着阿里镇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驻扎在罗先的山本中队,也已经赶到了阿里镇外围。
山本松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眉头微微皱起。
在望远镜里,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正在挖战壕的华夏人,并不是华夏的正规军,而是华夏新成立的警察部队。
“华夏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来防炮的?”山本松低声自语。
他当然知道战壕的作用。在西方战场上,这种防御工事已经被证明可以大大降低炮火的杀伤。
但在他看来,华夏人应该还停留在“排队枪毙”的时代。
“这群华夏人,或者说华夏的那个军事最高长官,肯定是请了西方的教官。”山本松冷冷地说道,“不然,这群华夏人不可能懂得这么做。”
他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参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有些担忧地问:
“山本君,咱们怎么办?硬攻的话,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