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以为侦查行动天衣无缝——所有的船只,都被精心伪装成了普通渔船。船身刷成了常见的灰白,船舷挂着破旧的渔网,甲板上还随意堆着几筐咸鱼和鱼干,甚至连船员的穿着都刻意弄得邋里邋遢,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在近海讨生活的渔民。
他们只是在这里“打鱼”。
至少,在他们自己的设想里,是这样。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狠狠的耳光。
当第一声闷雷般的爆炸在海面上炸开时,整支伪装船队都懵了。
“敌袭?!”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伪装成渔船在这儿侦查五年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混乱的嘶吼声在船舱里此起彼伏。
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海水和不断从船底涌进来的高压水流。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征兆,他们的船底就像被巨锤狠狠砸中,钢铁船壳在一瞬间被撕开巨大的裂口,海水疯狂倒灌,船舱里的灯光在一阵闪烁后彻底熄灭,只剩下慌乱的喊叫和急促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左舷进水!船底被击穿了!”
“堵漏!快堵漏!”
“没用的,口子太大了——我们在往下沉!”
短短几分钟,一艘伪装成渔船的武装侦察船就彻底失去了动力,船尾开始高高翘起,船头则一点点没入水中。船员们在甲板上乱作一团,有的试图放下救生艇,有的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吓破了胆,只能在甲板上无助地哭喊。
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袭击他们的,不是海面上的军舰,而是来自深海的幽灵。
海啸级攻击潜艇001号和002号,像两条沉默的钢铁巨鲨,在数百米深的海水中缓缓游弋。
指挥舱内,灯光昏暗而安静,与海面上的混乱截然不同。
“一号目标确认沉没。”声呐兵冷静地汇报,“二号目标船底多处破损,正在缓慢下沉。”
艇长盯着前方的全息投影,投影上,几艘“渔船”的轮廓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伪装得不错。”
他轻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赞赏,只有冰冷的嘲讽,
“可惜,遇到的我们的雷达。”
在他们的雷达屏幕上,这些所谓的“渔船”,无所遁形,一瞬间就能分辨出来。
“001号,攻击完成。”
“002号,攻击完成。”
两艇几乎同时发来报告。
“按计划,继续下一个目标。”艇长淡淡下令,“保持静默,下潜。”
“下潜!”
随着指令下达,潜艇内传来轻微的机械声,压载水舱缓缓注水,巨大的钢铁身躯开始向下潜行,像是一头潜入深渊的巨兽,将海面上的一切混乱与火光远远抛在身后。
他们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内陆,西北边陲的塔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荒凉的边境小城,而是成了一个庞大而繁忙的货物集散地。
近千个巨大的储存库房整齐地排列在城外的平地上,每一座库房都有三层楼高。
库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有的用木箱装着,有的用麻袋扎着,还有的则是被统一码放的铁罐子。
每天,都有几十列火车从各地抵达塔城。
长长的列车在铁轨上呼啸而来,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在的空气中迅速扩散,仿佛给这座边境小城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雾。
同样,也有火车从塔城向回运输东西——有的满载着当地的特产,有的则是空车,只带回一些需要转运的物资和消息。
“唉,我说仓库长——”
一个年轻的铁路巡查员,刚从远处沿着铁轨走回来,一边拍着裤腿上的灰尘,一边冲着库房门口喊。
他二十出头,皮肤被西北的风吹得有些粗糙,眼睛却很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年轻人才有的好奇劲儿。
“这次这二十几列火车,运的都是啥东西啊?我看怎么都一箱一箱的?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难道是武器?只有武器才会这么装箱吧?”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卸货的火车。
那里,装卸工正一箱一箱地把铁箱子从车厢里搬下来,动作麻利而有节奏。
那些铁箱子大小统一,表面刷着深绿色的油漆,看上去沉甸甸的,和他以往见过的粮袋、布包都不太一样。
仓库长正坐在库房门口的一张破藤椅上晒太阳,手里夹着一根旱烟,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听到有人喊,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什么弹药?”仓库长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