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小鬼子会不会打过来?”那名警察小队长有些担心地问,“刚才动静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连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扶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看他们,有怕的样子吗?”
他指了指那些俘虏,
“他们敢踏上我们的土地,就说明他们觉得自己有恃无恐。”
“那咱们……”
“咱们?”
连长收回目光,“咱们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报告队长!”
一个满头大汗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敬礼。他的制服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警察队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警察署的传令员。
“什么事?”他问。
传令员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
“署长命令——你小队,立刻越过图们江,进入对岸的阿里地区,抓捕剩余的扶桑士兵,然后原地驻守!”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越过图们江——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而是相当于直接把战火烧到对方的地盘上。
传令员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看了看面前的连长,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被捆着的扶桑俘虏,心里其实很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宣战。
至少,是半只脚踏进了战争的门槛。
“是!”
小队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立正敬礼,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传令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等等。”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根据署长的命令,特此为你们准备了20颗高爆手榴弹。”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几名警察立刻把肩上扛着的木箱卸了下来,“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木箱盖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颗颗黑色的手榴弹,引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麻烦你回去告诉署长——”警察小队长看着那箱手榴弹,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保证完成任务!”
“一定带到!”传令员敬了个礼,转身又匆匆跑开。
“队长……”一名年轻警察忍不住道,“咱们就这么过去了?真的要过江?”
“怎么?怕了?”小队长斜了他一眼。
“不是怕,就是……”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对岸啊,真打起来,咱们就二十来号人。”
“二十来号人怎么了?”小队长哼了一声,“二十来号人,也能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他说着,一挥手:“全体都有——拿上装备,检查弹药!”
“是!”
二十名警察迅速围了上来,每人领了1颗手榴弹,塞进腰间和背包里。有人还忍不住掂了掂手里的分量,低声道:“这玩意儿,可真沉。”
“沉才好。”小队长道,“沉,说明里面装的药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下令:
“珲春市警察署一支队,一大队,第十小队——全体警察,随我出发!”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江边响起。
二十名警察迅速整理好装备,跟在小队长身后,朝着江边的浮桥走去。那是扶桑人之前搭建的简易浮桥,原本是为了方便他们扶桑人往返边境,如今却成了华夏警察跨江反击的通道。
江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冰冷的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
小队长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他很清楚,从踏上这座浮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只是“警察”,而是真正的战士。
“大家注意隐蔽,过了江之后,先别急着冲,找掩护!”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
“对面肯定有暗哨。”
“明白!”
“队长,你说对面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动手了?”有人问。
“肯定知道。”
小队长道,“但知道归知道,他们未必来得及反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是个适合隐蔽行动的天气。
“加快速度!”
二十几人很快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刚一上岸,小队长就压低声音:“散开!两人一组,搜索前进!”
警察们迅速散开,利用地形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脚下的土地比这边要荒凉一些,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一些被车轮碾过的痕迹——那是扶桑军车留下的。
“队长!”
走了十几分钟后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察突然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