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城墙上的士兵们持续开火,城墙下的奥斯曼士兵们也随即展开了反击,一颗颗子弹朝着城墙上飞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打在城砖上,溅起一片片火星,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孔。
城墙上的士兵们只能时不时地从城垛后面探出头,快速开一枪,然后立刻缩回来,躲避敌人的子弹,战斗陷入了僵持之中。
突然,一个刚露出头,想要开第二枪的守城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颗子弹便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脖子。
他只觉脖子一阵剧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抹鲜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汩汩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领和胸前的军装。
原本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城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整个人便直挺挺地趴在了城垛口之上,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彻底没了气息。
一旁被赵虎摁在墙角的那名新兵,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傻在了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倒地的士兵,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
:“死了……他死了……”
他从未想过,死亡会离自己如此之近,一个刚刚还活生生站在身边的人,前一秒还在和自己一同坚守城墙,下一秒就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彻底没了气息。
这般惨烈的景象,再次将他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躲在墙角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手中的步枪早已掉落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赵虎听到了身边年轻士兵的喃喃自语,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然吓破了胆,失去了战斗能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刻战场形势严峻,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一个已经失去斗志的新兵,只能任由他躲在墙角,自生自灭。
随着奥斯曼士兵们的持续开枪,城墙上的伤亡越来越大。
原本就不算多的守军,此刻更是死伤过半,地上躺着越来越多的尸体和伤员,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城砖的缝隙缓缓流淌。
士兵们的惨叫声、枪声、子弹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赵虎带着自己的手下拼命抵抗,他身先士卒,时不时地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手中的手枪精准地击中敌人,倒下在他枪下的奥斯曼士兵不在少数。
他的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袖,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眼神坚定地指挥着士兵们战斗,试图守住这座城池。
奈何,城墙上的守军与奥斯曼士兵的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奥斯曼士兵有着源源不断的支援,而城墙上的守军却越来越少,伤亡不断增加,战斗力也越来越弱。
更重要的是,奥斯曼士兵们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而城墙上的守军大多是新兵和百姓,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奥斯曼士兵们的持续射击之下,城墙上的反击渐渐被压制得几乎停了火,士兵们根本不敢轻易探出头,因为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身体,就会立刻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丢了性命。
城墙上的火力越来越弱,原本密集的枪声,此刻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零星的几声枪响,根本无法对奥斯曼士兵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赵虎也只好暂时躲在城垛后面,不敢轻易起身。他看着身边一个个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的士兵,再看了看仅仅打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死伤近百人的城墙,以及地上堆积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心中满是沉重,缓缓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绝望
:“看来,这座城,是真的挡不住了……”
他有心守护家园,有心带领手下的士兵们拼死一战,可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敌人的火力强悍,人数众多,而他们这边,不仅士兵战斗力不足,还缺乏支援,根本不可能守住崇左城。
“把总大人!不好了!咱们后面也出现了敌人士兵!”
就在黄德彪心中满是绝望之际,一个从城楼下层跑回来的侦察兵,满脸慌张地朝着他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恐惧。
赵虎闻言,心中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缩,连忙转头看向那名侦察兵,语气急促地问道
:“什么?后面也有敌人?难道说,北门也没人防守了吗?”
北门是崇左城的重要城门之一,按照之前的部署,应当有专门的军队驻守,抵御敌人的进攻。他万万没有想到,北门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敌人突破,让敌人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那名侦察兵跑到黄德彪身边,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回……回把总大人,不是北门没人,而是……而是北门的军队,都已经随着那些将军们逃跑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设防,奥斯曼人长驱直入,现在已经从北门入城了,咱们……咱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