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重机枪的轰鸣最为响亮,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步枪的射击声,成为战场的绝对主旋律。
每一架重机枪都在高速运转,机械传动的“咔咔”声不绝于耳,一颗颗黄铜色的子弹被源源不断地送入枪膛,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冲锋的骑兵。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阳光下闪烁,形成一道道刺眼的红光,仿佛地狱之门敞开时吐出的烈焰。
“噗噗噗——噗噗噗——”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无论是精准命中哈萨克骑兵的身体,还是射向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只留下同样惨烈的景象——鲜血飞溅,肉块横飞,没有半分留情。
重机枪开火的一刹那,那些冲锋在前的骑兵仿佛瞬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透明墙壁。前排的骑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瞬间被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蹄碾成肉泥。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未能幸免,有的被击中头部,当场倒地抽搐;有的被打断腿骨,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原地痛苦挣扎。
然而,后面的骑兵由于惯性,依旧在不断向前冲锋。
于是,一幅诡异而悲壮的画面在荒原上展开:前排的人马接连倒地,形成一道厚厚的尸墙,而后方的骑兵却仿佛没有看到这致命的危险,依旧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向前冲去,结果只能是重蹈覆辙,一个个倒在冰冷的枪口之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密集的枪声和同伴的惨叫,却被裹挟在冲锋的人潮中,身不由己地朝着死亡迈进。
远处的哈萨克联军指挥部内,曼哈亲王正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线的战况。
当看到自己麾下的骑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时,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什么枪?怎么会这么厉害?”
血雾弥漫的战场在望远镜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倒下的骑士,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锐,而此刻,他们却如同蝼蚁般被轻易收割。血雾之中,曼哈亲王的心如同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他心中滴血的剧痛。
站在曼哈亲王身旁的莱斯曼,内心同样被这恐怖的火力震撼得无以复加。他曾在日不落帝国的军队中服役过一段时间,认识这种威力惊人的武器——重机枪。
但即便是装备精良的日不落军队,也只是少量配备这种武器,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高密度的重机枪阵。
“亲王殿下,这是重机枪!”莱斯曼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只要我们能扛过这一波火力,冲上去和他们近距离缠斗,这些重机枪就发挥不出太大作用了,到时候,敌人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了!”
莱斯曼嘴上这样劝慰着曼哈亲王,心中却早已暗下决心:此战结束之后,他一定要立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递给本国的军事高层,力主让军队大批量列装这种重机枪。
否则,日后若是与华夏国的军队正面交锋,凭借对方这般恐怖的火力,本国军队必定会吃大亏,到时候再后悔,可就为时已晚了。
曼哈亲王站在一旁,听了艾斯曼的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作为草原上的首领,他和所有草原民族一样,信奉骑兵的力量,坚信屠刀的速度远比枪械更快、更致命。
无论是蒙古人、维族人,还是其他的草原部落,千百年来的马背生涯让他们对骑兵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他们尚未意识到,时代早已悄然改变,在现代机械火力的绝对优势面前,骑兵这种曾经的战场王者,早已注定要退出历史的舞台。
但在当时那个年代,无论是曼哈亲王、莱斯曼,还是,亦或是那些冲锋的骑兵,所有人都依然坚信,只要能冲到敌人面前,手中的屠刀就能收割生命,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他们首先要拥有冲到敌人面前的机会。
时间在密集的枪声与惨叫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荒原上的阳光渐渐被血雾笼罩,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哈萨克骑兵别说向前再推进半步,在重机枪与步枪的交叉扫射下,甚至开始出现了向后退缩的迹象。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无论冲上去多少人,都只是在徒劳地送死——那些密集的子弹如同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将他们牢牢困在五百米之外的区域,每一次试图向前冲锋,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无数的骑士倒在那条无形的生死线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荒原上汇成一条条蜿蜒的血河。
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平时来说或许转瞬即逝,但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仅仅半个时辰,原本气势如虹、总数将近四五万的哈萨克骑兵,竟然被活生生地消灭了一万余人。
这样惊人的伤亡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