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眼见鹿衔草功效确凿,百姓受惠,心中便定下宏愿:将此草正式载入医典,传之后世,让天下医者皆知此草,让天下病患皆得救治。他一生淡泊名利,拒朝廷征召,不求高官厚禄,唯愿以医术、草药泽被苍生。此时,他已开始着手编撰一部集毕生所学、实践经验、民间验方于一体的医学巨着,初拟名为《备急千金要方》,取“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之意。
他端坐石洞之中,油灯之下,铺纸研墨,提笔书写,将太白鹿衔草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采摘、炮炙、配伍、病案,一一详尽记载,字斟句酌,不敢有半分差错。他在书中写道:“太白鹿衔草,生太白山阴坡石隙间,叶青背白,花白色,鹿受伤衔之自疗,故名。味苦、涩,性平,归肝、肾、脾经。主祛风除湿,强壮筋骨,活血止血,补虚益肾。治跌打损伤,风湿痹痛,筋骨无力,外伤出血,久服轻身耐老。”
落笔之时,孙思邈抬眼望向太白山层峦叠翠,云卷云舒,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诸典籍,皆为先贤实践总结;想起今日鹿衔草,源于灵鹿指引,百姓验证,实践先于文献,口传融于典籍,这便是中华医药生生不息的密码。他又想起世间医者,若皆能躬身山野,求教自然,心系苍生,不泥古,不盲从,以实践为根,以医理为纲,何愁医道不兴,何愁百姓无医?
编撰之余,他依旧每日入山采药,依旧为百姓治病,依旧将鹿衔草的用法传授给每一位前来求教的乡邻、医者。他常言:“医道无秘,贵在济世;草药无贵,贵在效验。天地草木,皆为良药;世间生灵,皆可为师。”这番话,被百姓口口相传,成为太白山中医传承的至理名言。
第八回 辞太白仙踪留胜迹 传仙草德润天地间
深秋时节,太白山巅已覆薄雪,山间草木渐黄,孙思邈知留山之时已足,鹿衔草已验,医典已修,民间已传,此番太白奇遇,功德圆满。他收拾行装,将炮制好的鹿衔草分予山下百姓,将记录的验方、医理一一传授给当地医者,而后辞别十里八乡的乡邻,准备离去。
百姓闻听药王要走,纷纷扶老携幼,前来相送,手中捧着瓜果、干粮、山珍,跪于路旁,泣不成声。李樵夫领头,众百姓齐声恳请孙思邈留下,永镇太白,救苦救难。孙思邈立于山道之上,望着百姓淳朴的面容,望着太白山灵秀的山水,心中温暖,缓缓拱手道:“诸位乡邻,不必相送。吾虽去,鹿衔草犹在,医理犹在,只要草木不枯,医道不绝,太白山水,便永远护佑一方百姓。”
他又道:“此鹿衔草,生于太白,长于太白,乃天地所赐,灵鹿所指,非我一人之功。汝等日后,惜草木,爱生灵,守自然,传医道,便是对吾最好的感念。”言罢,他转身离去,芒鞋踏破山间雾,蓑衣拂去岭头云,身影渐渐消失在太白云海深处,只留一段仙踪,一味仙草,一段传奇,藏于太白山的一草一木之间。
孙思邈离去之后,太白鹿衔草之名,传遍关中,传遍天下,历代医者皆将其奉为伤科、痹科要药,载入各类本草典籍、地方史志。太白山下,百姓世代采草、用药、传方,将实践先于文献、口传融于典籍、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中医智慧,代代相传,绵延千年。
后人于孙思邈遇鹿之处,建“药王祠”“鹿衔亭”,岁岁祭祀,香火不绝。太白山每到春夏,幽谷之中,鹿衔草青青,白花点点,风吹草动,宛若当年灵鹿衔草之姿,成为太白山一道永恒的风景,一段不朽的医道传奇。
尾章 草木含灵医道远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草木有灵效而不语。中华医药,肇始于神农,传承于圣贤,光大于实践,根植于自然。太白鹿衔草一味,自孙思邈太白山遇鹿救鹿、观鹿识草,到以身试药、施治百姓、载入典籍,不过一段奇遇,却道尽中医实践为先、道法自然、济世救人的根本大道。
实践先于文献,是中医的源头活水;口传融于典籍,是中医的传承智慧;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是中医的生命根基。太白山的灵鹿,是自然的药师;山野间的百姓,是实践的医者;孙思邈,是承上启下的圣者。三者相合,一味仙草,一部医典,一段传奇,跨越千年,依旧护佑苍生,依旧香满人间。
医道无他,唯仁心与实践耳;草木无他,唯天性与济世耳。太白仙踪已远,鹿衔草香长存,愿世间医者,皆以万物为师,以苍生为念;愿世间草木,皆得其所,皆尽其用,共护天地安康。
赞诗
太白云深草木香,
灵鹿衔魂疗骨伤。
药王亲证千金方,
一味仙草济四方。
实践为根医道远,
自然作师德泽长。
千年传承留胜迹,
至今山野溢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