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而恐惧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从巨大的青铜树根上翻滚坠落,砸向下方的云雾深处。
危机暂解,墨九霄力竭般垂下手臂。小臂上,那道因回溯记忆而裂开、渗出金血的枯朽缝隙,正在缓缓弥合,灰败之色稍退,但老态依旧。那滴几乎耗尽的残存金血,滚过枯槁的指尖,滴落在刑天断臂新生的暗红血肉之上。
“滋……”
没有灼烧,没有排斥。暗红血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将那滴残存的金血吸收进去。刹那间,断臂之上暗红与青铜交错的纹理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尊贵的淡金光芒,臂膀内新生的力量似乎凝实了一丝,与这镜渊界的符箓法则产生了一种玄妙的隔阂感。
墨九霄喘息着,孩童的眼眸深处映着指尖残留的淡金痕迹,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了某种关键秘密的幽深。
刑天断臂护持着他,重重砸落在一片布满青苔与细碎齿轮残片的巨大青铜叶片上,叶片下方,是深不见底、蒸腾着灵雾与金属反光的镜渊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