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武拾光坐直了身体,“可是新郎也叫做禹司凤。”
禹司凤“嗯”了一声,将双手抱在脑后,向后仰躺在了房檐儿上,“对呀,新郎就叫做禹司凤。”
“那你、你,”武拾光俯身过去,眼睛不住打量这躺在房檐上的人,“你是怎么回事儿啊?”
禹司凤摇了摇头。
武拾光“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说道,“有妖怪!又是画皮之法!”
禹司凤去拽小泥鳅的衣摆,伸了手过去,这才发现,这泥鳅穿着贴身的里衣,他手中抓住的是小泥鳅的裤管……
武拾光蹙起了眉头,低头去看,又见那鸟人抬眸看了过来,顿时他脸颊通红,嗓子眼儿发紧,“你、你抓哪儿呐?”
禹司凤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掌,再次坐了起来,“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又怕的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是说你,抓哪儿呢?”武拾光七窍生烟,“你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我要什么分寸?”禹司凤生起气来,抬眸瞪着身边这条气势汹汹地泥鳅,“除了你,谁能看见我?谁能知道我在这里?谁又能发现我在做些什么?”
“是呀。”武拾光将双臂背在了身后,垂眸看着眼前这‘无赖’,“没有人能看见你,你说,你若是一个不小心将我的裤子拽掉了,恰巧被人看见,那我成什么人了?”
禹司凤“啊?”了一声,半张着口,眼前这泥鳅嘚吧嘚地说了这么多,他怎么听不懂呢?
“啊什么啊?”武拾光眯起了眼睛,“这有什么听不懂的?还是装作听不懂?”
“你问我你自己是什么人?”禹司凤眨了眨眼睛,上下看着眼前的小泥鳅,“你说你是什么人?”
“我,”武拾光看了看自己,高挑着眉梢去看还坐在房檐儿上的人,“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禹司凤撇了撇嘴角,“堂堂一个龙神大人,半夜里不睡觉,穿着贴身的衣物站在整个少阳派的最高处,你还问我你是什么人?你自己说,你是什么人?!”
武拾光脸颊又红了些,“我、我是来寻你的……”
禹司凤长长“嗯”了一声,歪着脑袋仔细打量起了小泥鳅。
见他通红着一张脸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禹司凤渐渐扬起了唇角,眉眼舒展,语气也轻快起来,“这里谁能看见我?谁又能知道你是来寻人的?”
“我……”武拾光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贴身之物,立刻蹲下了身体。
慢慢挪动着脚步,他坐在了禹司凤身边。
坐下了,却仍是不放心,他探着脑袋,观望着四周,直到确定附近确实没有闲人经过,方才暗暗吐出一口气来。
可又想到别人也许和自己一样会打开窗户看月亮,一时之间又忧心忡忡起来。
“干嘛鬼鬼祟祟地呢?”禹司凤哼笑了一声,“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反正也没人认识你,而且,过了这两日,想来龙神大人也不会再踏足此地了。”
武拾光将自己向后缩了缩,见自己完全被藏在了阴影里,方才轻声说道,“我叫武拾光,武功的武,拾光,”武拾光想了想,轻声说道,“我父亲,希望我可以活得五光十色,平安光明……”
禹司凤愣了愣,转眸看了过去,见这小泥鳅说着话又红了眼眶,便猜想这泥鳅恐怕与自己一样失了父母。
“你呢?”武拾光抬起胳膊,轻轻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为什么你要叫做司凤?”
禹司凤愣怔了一瞬,唰的一声展开了翅膀,忽闪了两下,勾着唇角说道,“因为我是一只凤……”
武拾光笑着拍了拍手,“司凤、司凤,原来你是凤。”
禹司凤见了这笑,心情好了些,轻轻说道,“武拾光、武拾光,我是光,原来你是光……”
武拾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我很想成为光。”
“挺好。”司凤收回了翅膀,叹了一口气,又躺回了房檐儿上。
“哎~”武拾光唤了这一声,又俯身去看躺在房檐儿上的禹司凤,说回了前话,“我帮你去捉妖吧?”
“什么妖?”禹司凤没了精神。
“就是冒充你名字的那只妖呀?”武拾光皱起了眉头,“你如今这样,是不是被那只画皮的妖怪害的呀?”
禹司凤摇了摇头,什么画皮?什么妖怪?
那半颗琉璃心已经在玄天上挂了名。
玄天帝尊,按理来说也是他的父亲,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天上的那个,知道却不作为,这是玄天帝尊一贯的作风,顺其自然,绝不插手。
禹司凤已经习惯,可是地下的这群人。
璇玑、柳大哥,他喜欢的人们,没有一个发现他的不同……
禹司凤用力摇了摇头,想将这些不好的想法通通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