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楚浩一把抓住妈妈那微凉柔软的手,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
异王显然已经彻底疯狂。
“蝼蚁,坏本王好事,还想从容离去?给本王陨落于此!”
那恐怖的的气息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股,如灭世之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朝着楚浩的眉心镇杀而来。
这一击,别说楚浩,就算是八木尺全盛时期硬接,也必死无疑。
死亡的气息真切,楚浩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魂在哀鸣。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差距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但预想中的形神俱灭并未到来。
他感觉到,自己牵着的那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握紧了一点。
妈妈!!
这非常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楚浩的四肢百骸,将那彻骨的冰寒驱散了几分。
紧接着……。
妈妈另一只空着的手,突然抬了起来,对着前方那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白玉巨门,随意地……一挥手。
像是拂去面前的一缕尘埃。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炸开。
那坚不可摧,封印了异王无尽岁月的白玉巨门,甚至连同其周围大片的纯白空间,就像是被投入巨石的琉璃,轰然炸裂。
无数蕴含着封印神光的碎片,四散崩飞,如下了一场光雨。
八木尺目瞪口呆:“卧槽!?这,这直接把门,给干碎了?!”
蝶女:“我滴妈耶!!”
娃娃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又软了下去,喃喃道:“牛逼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就在白玉门炸开的瞬间,门后并非解脱……而是传来了异王凄厉,绝望,带着浓浓难以置信和崩溃的惨叫。
“啊!!!”
“不!”
“不可能!!你不是太阴神!!”
“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异王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太阴神和祂的同伴当年也只是设法将其封印,借助的是这片‘墓’的特殊地势。
可眼前这位……她根本就不讲道理。
她不是解开封印,是连带着封印和它这个被封印者,一起……干碎!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完全超出了异王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八木尺、蝶女、娃娃已经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那绝美身影,如同仰望着一尊活着无法理解的神话。
楚浩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回应,看着她依旧空洞茫然的侧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如此的强大,可如今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迷失的孩童。
楚浩在心中发誓:“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彻底醒来。”
烟尘与光芒缓缓散去。
白玉门连同其后的空间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不断湮灭的虚无黑洞。
而在那黑洞边缘不远处的虚空中……一截干枯,扭曲,散发着浓郁不祥与衰败气息的手臂,静静悬浮着。
那手臂绝非人类所有,皮肤是暗紫色的,布满了诡异的鳞片和扭曲的纹路,指甲尖锐如钩子,断口处流淌着粘稠黑色血液。
八木尺倒吸一口凉气:“这气息,不会有错!”
“果然是‘邪魔’,来自山海之外的邪种。”
这异王竟是邪魔?!
八木尺立马说:“娃娃,蝶女,这可是好东西……你们不要,我可要了。”
娃娃:“你是长者,你先来呗。”
蝶女:“给你了。”
这两个家伙居然没上当。
异王就算是死了,但这条手臂所蕴含的气息,也是相当恐怖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污染。
楚浩展开山河图,把异王的残臂收入桃源小区内,让它和另一尊大恐怖的头颅作伴。
……
一片荒芜的山峦之上,远处残阳如血将云层染得一片凄艳。
“出来了,哈哈哈……泗水庭,老娘再也不用回去了!”
玩具娃娃一屁股坐在一块山石上,兴奋得手舞足蹈,那破布身子舞动起来颇为滑稽。
一把木尺悬浮半空,冷哼道:“既然出来,那就该谈谈正事了。”
妈妈发梢的红色蝴蝶,结中出一尊模糊身影,是一只蝴蝶。
娃娃闻言也冷静了不少。
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向一旁安静伫立,正被楚浩牵着,默默眺望远方如血夕阳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