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
“树牛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丢下他。”
姆妈爱抚着孩子们头顶的耸毛,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岩洞里一片沉默,静的只剩滴滴答答的泉水声,像是流向心底的泪珠儿。
没有树牛的陪伴,值夜变得辛苦而漫长。
太阳刚放出光亮,姆妈悄悄地出了岩洞。沿着河边向上,是一片茂密的白桦林,隔着丛丛杂树,紧邻着怪石岗的边缘。
她仔细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深深浅浅的大脚窝是树牛的,一直伸到林子里,徘徘徊徊的绕了两圈,向远处去了。
姆妈放眼望去,不远处是一堆新摘的树叶,被乱糟糟的脚印践踏得四分五裂。乱草丛生的山地上,那些脚印大大小小的,踩平了好大一片杂树丛。
姆妈使劲地嗅了嗅,大脚印是树牛的,杂乱而有力,他在挣扎。小的,姆妈凝神细细地嗅出一股陌生的气味,闷燥而刺鼻的腥臭味,不属于任何丛林类群。再看那脚印是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波浪纹。
微风吹起,树叶沙沙地响,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旁边的白桦树干上依稀看见黑紫的,已经干涸的血印子,那是树牛的血。
姆妈长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胡巴看不见家族的灾难吗?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呢?
她的心里那一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塞满了,忽然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姆妈不敢再犹豫,踉踉跄跄地奔回岩洞。
守着岩洞,熬过了漫长的冬天。姆妈不敢有片刻的逗留,带着大家回到红橡树林胡巴家族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