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卓诚新,此时则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去,从那汉子手中接过了空药碗。紧接着,他又细心地为汉子掖了掖被子,关切地说道:“您呐,就安心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您尽管开口喊一声便是。我家这两个孩子会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随叫随到。只是……这匹马没有缰绳束缚着,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妥当呀?”
面对卓诚新的担忧,那汉子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随意地道:“放心吧,没事儿!它绝对不会乱跑的。只要你们给它弄点好吃的东西,别让它饿着肚子就行了。”
“好的,大人请放心,小的这就立刻去安排妥当。您一路劳顿,先在此稍作歇息。吃食也已经在筹备当中了,很快就能呈上来。只是不知道贵人可有什么忌口之物或者特别的喜好呢?”卓诚新毕恭毕敬地躬身说道,而后缓缓后退几步。
那汉子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不必如此麻烦,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你看着安排便是。”
卓诚新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再次恭敬地躬身后退。他那一系列标准而又娴熟的伺候人的动作,让一旁的田伯光看在眼里,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仅仅从这一点,田伯光便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心中暗自思忖着定要谨慎应对。于是,他也赶忙站起身来,向那汉子抱拳施礼,匆匆告退。随后,紧紧跟随着自己的结义大哥卓诚新一同走出了房门。
卓诚新一出门,便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带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屋内的贵客。
接着,他压低声音对守在门口的青麟和向南二人叮嘱道:“你们两个切记不可四处乱跑,就在此处老老实实候着。万不可高声喧哗,以免打扰到屋里的贵人休息。若有任何差池,唯你们是问!”
青麟和向南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定会谨遵吩咐。卓诚新见他们态度诚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他转过头,给了田伯光一个眼色,示意其跟上自己。
就这样,卓诚新搀扶着田伯光朝着西北角楼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在各自思量着心事。
二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终于登上了二楼。他们寻了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微风轻轻拂来,带着些许清新的气息。
卓诚新率先伸出手去,稳稳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他手法娴熟地将壶嘴对准茶杯,小心翼翼地倾倒出滚烫的茶水。随着清澈的水流注入杯中,热气腾腾上升,茶香四溢开来。不一会儿功夫,他便已为三人各斟满了一杯香茗。
做完这一切后,卓诚新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的林平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开口说道:“二弟啊,今日之事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坐在一旁的田伯光闻言,连忙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热茶后追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会突然如此?难道您已经发现了些什么端倪不成?”
卓诚新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深邃而凝重,他压低声音回答道:“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呐!就目前我们所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实在难以判断其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
紧接着,卓诚新继续分析道:“从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和神态可以看出,此人身居高位已久,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受人侍奉。而且最让人震惊的是,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简直浓烈到前所未见的程度!”
只见田伯光一边挠着头,一边缓缓说道:“王霸之气,前面那人好像自称叫什么羽来着!我当时也没怎么留意。”说完还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站在一旁的卓诚新听到这话后,双眼突然瞪大,满脸惊愕地看向田伯光,口中喃喃自语道:“羽?王霸之气……难道此人竟然是……”话未说完,但从他那震惊的表情可以看出心中所想。
与此同时,田伯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同样瞪大了眼睛望着卓诚新。紧接着,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西楚霸王项羽!”低沉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人心一般。
卓诚新回想起刚才与那汉子相遇时的情景,那汉子见到自己后,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此刻想来,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对方乃是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项羽,那么以其身份和地位,自然不会将他们这些所谓的残缺之人放在眼里。想到此处,卓诚新不禁无奈地苦笑起来。
“如此说来,那匹马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乌锥!”田伯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道,心中不由暗想“这可真是一匹绝世好马啊,要是能……”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一旁的林平之听到两位义兄的对话后,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向南他们救回来的那个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