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够依着这条路子，突破至人神境的话，怕是天地孕育而出的，那妖族妖皇的肉身之力，也难与你相比。”
“但可惜的是，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裴川话音落下，停下回头看向徐命，后者也一同停下脚步，言语之间却有些许的玩味：
“哦？”
听得出这无言一声当中的不置可否，裴川自嘲似的笑了笑：
“你不信，是对的。”
“年轻人总是这样。”
他皱纹沟壑下的老眼，有些许湿润，从眼缝中溢出来些泪花：
“曾经，我也遇到过一个和你一般的人。”
“他虽没你这样惊世绝艳，可也以肉身之力迈入了法相之境。”
“他最后死在了我面前。”
似乎是不愿过多回忆提及往事，裴川转动话锋，笑了笑继续道：
“人神境之所以玄妙，之所以能够远超法相之境。”
“是因为人神强者养出了那一丝神性！”
闻言，徐命也皱眉听得认真了些。
世间的人神境强者太少，他对人神境的了解只来自于刀神的传授。
若是能知晓多一些，其中的秘密，倒是对他的修炼能多出不少好处。
裴川苍老的声音继续娓娓道来：
“所谓的一丝神性，指的是人自诞生之处就拥有的，但却总是在后天被红尘浊世渐渐污染的一点灵性。”
“只有抓住了这一点灵性，令其从后天归回先天，以虚化实，再将其彻底的恒久稳固下来，最后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这才算是拥有神格。”
“法相，便是那抹灵性。”
“法天象地就是灵性沟通天地的具象化。”
“我辈修士，修炼一生，修的就是这一点灵性。”
“想要超脱尘世，达到在世神魔的境界，最关键的一点便是以肉身之力供养灵性，最终达到合二为一的地步。”
.
说着，裴川盯着徐命，上下扫动叹息道：
“你将道法纹韵，将法相融入肉身的这般做法，看似也从另一条路子迈入了合二为一的地步。”
“但是，这么做却南辕北辙。”
“因为肉体与法相之间的关系，本该是法相为主，肉体为辅。”
“你如今的状态，可谓是倒末本置，颠倒了主次。”
法相为主肉身为辅，和肉身为主法相为辅，这其中的区别，可谓是差之千里。”
说到最后，那一双睁不太开的老眼射出锐利的光，盯着徐命，像是判官宣读判词，言辞凿凿：
“徐命，你前路已断！”
闻言，徐命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转身打算离去。
他修武一途，从来靠的都是自己和系统。
他要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道路，就不能听从世俗的意见。
就必定要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即便眼前这个是所谓的曾经的神境大能，也别想有丝毫动摇他想法的可能。
看徐命转身就要离去，身后苍老的声音却依旧笑吟吟的传来：
“但如果你想要续上前路的话，我有一个法子。”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徐命止住了脚步，颇有兴致的回头看去。
他对所谓的，续上前路没什么兴趣，倒是对这个具体的法子产生了好奇。
毕竟他的法相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肉身之中，想要做到老太监口中的续上前路无非就两个路子。
第一是令他的法相重新出现，第二就是在已有的合一状态下，调整肉身之内的肉身法相的主次关系。
无论是其中的那一种，能做到这般手段都与生死人肉白骨无异了。
裴川见徐命来了兴致，松弛的老脸上笑意更加浓厚了，不过他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还故作神秘的道：
“小子，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你若是对此事感兴趣的话，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好带你去。”
“我想与你合作，谈一个事儿。”
徐命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而裴川却并不意外他的反应，片刻后，继续主动开口道：
“你先随我来一个地方。”
……
皇城之中，冷凝的月色下，两道身影在快速的急行着。
嗖的一声。
浅浅的声音落下时，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数十里之外的地方。
从墙壁的边缘一个越身，两道流星划过似的，穿过森林，停在了一处幽黑的洞穴前。
徐命与裴川一同走入洞穴之中，也不知走了多长的道路，漆黑的洞穴里忽然两旁升起道道悬浮的火光，将此处造的敞亮。
而在徐命的面前，立着的是一堵夯实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