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确实没有半点宫廷贵女的气息。</br>她的跪姿不够优雅，她的叩首不够标准，她的语气也不够温婉。</br>但她的眼神清澈如水，语气诚恳如泉，那份坦荡和真诚，是做不了假的。她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也光明磊落。</br>太后沉默了很久很久。</br>殿中只有铜鹤香炉中袅袅的青烟在缓缓升腾，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入。</br>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br>终于，太后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br>“起来吧。”她的声音疲惫，却不再冰冷，“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br>阿青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惊喜。</br>嬴凌也笑了。</br>他伸手扶起阿青，对太后躬身道：</br>“多谢母后。朕定会让阿青多来陪母后说话。若母后愿意，也可去尚学宫看看那群小家伙练剑。”</br>太后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br>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释然：</br>“去吧。吾累了。”</br>嬴凌拉着阿青，缓缓退出清宁殿。</br>殿外，秋阳正好，温暖而明亮。</br>枫叶在风中飘落，铺满青石地面，如同一条红色的地毯。</br>远处的宫墙上，几只寒鸦飞过，留下几声嘶哑的鸣叫，却并不凄凉，反而带着几分生机。</br>阿青握紧手中的剑，抬头看向嬴凌。</br>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br>嬴凌也正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br>“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大婚的筹备还没完呢。”</br>阿青点头，与他并肩而行。</br>身后，清宁殿的门缓缓关闭。</br>但这一次，没有沉重，只有平静。</br>太后站在殿中，望着窗外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br>许久，她忽然轻声道：“来人。”</br>一名宫女连忙上前：“太后有何吩咐？”</br>“去告诉吕雉，让她晚膳后来陪吾说话。”</br>“是。”</br>宫女退下。</br>太后依旧望着窗外，目光复杂。</br>那个舞剑的女子……或许，真的没那么讨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