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妄动。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制或警报。
过了片刻,眼睛开始勉强适应这极致的黑暗。并非完全无光,四周和脚下那非金非石的墙壁与地面,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黯淡、仿佛星光湮灭后残留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呈圆形,直径约十丈。正中央,似乎矗立着一个更加庞大的、不规则的阴影,占据了大部分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锈蚀气息、陈年灰尘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细小金属颗粒摩擦震荡产生的、令人牙酸的“嗡嗡”声,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直往脑子里钻。
那中央的阴影,就是“星陨核心”吗?
赵云飞强忍着不适和那几乎要冲破“敛息”状态的战栗感,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他不敢使用任何光源,只能凭借那微弱的星辉残光和“地钥”对地脉、对特殊能量那点可怜的感应,摸索着前进。
脚下的地面刻满了更加密集、更加古老的符文,踩上去有种粗糙冰冷的质感。随着靠近中央,那股无形的压力和“嗡嗡”声越来越强,怀中的爪尖变得滚烫(不是温热,而是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灼热),玄水令则冰凉刺骨,两者在他胸前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奇异感觉。三枚“三才定脉锥”玉简也在微微震颤,发出共鸣般的低鸣。
终于,他来到了中央阴影的跟前。
那并非想象中一块巨大的、完整的“陨石”或“神兵”,而是一堆……难以形容的、扭曲盘结的“东西”。像是由无数断裂的、形态各异的金属(或者类似金属的物质)碎片、熔融后又凝固的奇异结晶体、以及某种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基座”强行糅合、挤压在一起形成的、高达丈余的怪异聚合体。它的表面布满了坑洼、裂缝、尖锐的凸起和仿佛血管般流淌着暗淡红光的脉络,整体散发着一种混乱、狂暴、充满毁灭与不甘的意志。
仅仅是靠近它,赵云飞就感到头晕目眩,耳边仿佛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的碰撞声、星辰破碎的轰鸣、以及无数绝望痛苦的嘶吼!这是凝聚了上古战场杀伐之气和星辰破碎之力的恐怖存在!
这就是“星陨核心”!被历代王朝以禁制镇压,却依旧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的可怕力量!
罗艺和北荒教,竟然想打这种东西的主意?简直是疯子!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赵云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绕着这堆“东西”缓慢移动,同时将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爪尖和“地钥”感应,仔细探查其能量流转的“节点”和相对“稳固”的支点,以寻找布设“三才定脉锥”的最佳位置。
这核心的能量流动极其混乱,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狭窄的河道中横冲直撞,充满了暴戾和不稳定。但在某些位置,尤其是那些较大碎片嵌入“基座”的连接处,或者几条暗淡红光脉络的交汇点,能量的暴虐似乎被某种结构暂时“约束”或“导向”,形成相对稳定的“漩涡”或“通道”。
赵云飞强忍着精神层面被那狂暴意志不断冲击的痛苦,仔细甄别。终于,他锁定了三个位置:一个位于核心侧面,一块相对平整的暗色晶体表面;一个位于基座边缘,一条较粗的红色脉络起始点;最后一个,则在核心顶部一处向内凹陷、仿佛被巨力砸出的“坑洞”底部。
这三个点,隐隐构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三角形,且能量相对稳定(只是相对而言),可以作为“三才定脉锥”的打入点。
时间紧迫!他无法确定自己潜入是否已经被察觉,或者外面的慧明能拖住守卫多久。
他迅速取出那三枚玉简——白色(天)、青色(人)、黑色(地)。按照慧明传授的口诀和手法,他将精神力灌注于指尖,首先来到侧面那块暗色晶体前。
“天位定枢,引星力之乱归序……”心中默念,赵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白色玉简尖端对准晶体表面一处能量流转的“滞涩点”,运起残存的气力,猛地一按!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白色玉简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晶体之中,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玉简入体的瞬间,晶体表面流淌的暗淡红光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只是那“嗡嗡”声似乎略微尖锐了一丝。
有效!但必须快!
赵云飞不敢停顿,立刻移动到基座边缘的红色脉络起始点。
“人位导流,化杀伐之气为和……”青色玉简对准脉络上一个细微的、如同“穴位”般的能量节点,再次按下!
“噗!” 这次的声音更加沉闷。青色玉简没入的刹那,那条红色脉络明显黯淡了一瞬,仿佛被截断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起,只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