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招魂咒’!有‘地师’级别的北荒教徒在施法!”苏怜卿脸色微变,“他在以邪术强行抽取更大范围的阴死地气,制造更多骨傀!必须找出施法者!”
她一边指挥内卫用火攻和爆裂物持续干扰地面,一边对“老灰”道:“前辈,崖顶!”
“老灰”会意,身形如鬼魅般沿着陡峭的土崖向上掠去,手中细管光芒吞吐,将几只试图阻拦的骨傀点落。然而,崖顶地形复杂,磷火飘忽,那诵经声也忽左忽右,难以定位。
眼看下方骨傀又有增多的趋势,众人压力越来越大。赵云飞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虽然伤势未愈,强行催动“地钥”或“山灵之契”可能加重伤势,但眼下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将爪尖紧紧握在掌心,心神沉入其中,尝试去沟通、去“请求”那远在太行圣山的、曾经赋予他“调和大地的权柄”的力量。他知道距离遥远,联系微弱,但或许……能借来一丝“调和”之意,平复此地被邪术强行搅动的阴滞地气?
就在他全神贯注,精神力顺着爪尖那微弱的联系延伸时,忽然,怀中的另一样东西——山巫长老所赠的那枚草药护身符,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意!这暖意与爪尖的温润气息交融,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紧接着,赵云飞感到自己与脚下大地的“感知”,瞬间清晰、放大了许多!他不仅“看”到了周围阴滞地气的流动和被邪术强行抽取的“节点”,甚至隐隐“听”到了这片黄土高原深处,那更加古老、更加沉厚、却也带着一丝干涸与疲惫的“地脉之音”!
这片土地,与太行山的雄浑苍翠不同,它经历太多战乱、干旱,地气中沉淀着厚重的沧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福至心灵,赵云飞不再试图去“平复”或“对抗”,而是顺着那份感知,将自己那点微弱的“地钥”气息和爪尖传递来的“调和”之意,如同最温和的雨滴,轻轻地“滴入”脚下这片干涸土地那最深层的“渴求”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下一刻,那低沉诡异的“招魂咒”声,猛地一滞,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崖顶飘出的磷火点骤然减少,正在攀爬的骨傀们也齐齐一顿,身上的磷火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失去了稳定的能量供应!
“施法被干扰了!”苏怜卿敏锐地捕捉到变化,“机会!”
“老灰”也趁此机会,终于锁定了崖顶一处被几块巨石遮掩的凹陷!幽蓝细管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射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无视距离和障碍,瞬间没入那凹陷之中!
“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从凹陷中传出,随即戛然而止。诵经声彻底消失。
失去了邪术支撑,剩余的“磷火骨傀”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僵直倒地,磷火迅速熄灭,化作一堆堆枯骨。
崖顶,再无动静。
战斗,突然结束了。
众人喘息未定,警惕地注视着崖顶和四周。良久,确认再无威胁,苏怜卿才下令快速清理战场(主要是确认是否有活口或线索),然后立刻离开这片险地。
直到撤出野狐岭十余里,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歇时,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赵将军,方才……是你做的?”苏怜卿看向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却眼神清亮的赵云飞。她虽在激战,但也隐约感觉到最后关头那股奇异的地气波动源于马车。
赵云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尝试沟通了一下这片土地。好像……它本身,就很抗拒那种强行抽取阴死之气的邪术。”他没有细说爪尖和护身符的共鸣,那感觉太过玄妙,难以言喻。
“老灰”走过来,递给赵云飞一颗药丸:“吃了,稳一稳。你小子总能弄出点新花样。不过,这次干得不错,省了老子不少力气。”
他顿了顿,看向苏怜卿:“那个施法的‘地师’,被我干掉了。但从手法和骨傀的规模看,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北荒教对我们的行踪,掌握得比预想的还要精准。而且,连‘地师’这种级别的人物都派出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留在这条路上。”
苏怜卿脸色凝重:“不错。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手段也有应对。之前的‘地傀’怕‘调和’地气,这次的‘磷火骨傀’就更偏向阴死属性,且核心游走,难以快速消灭。他们在根据我们的特点调整战术。”
裴寂忧心忡忡:“如此看来,抵达长安前的最后一段路,只怕会更加凶险。而且,长安城内,只怕也非净土。乐游原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咱们也得变一变了。老走一条道,迟早被堵死。苏姑娘,有没有备用路线?或者……化整为零?”
苏怜卿沉吟片刻:“前方三百里,是黄河风陵渡。原计划是从那里渡河,经潼关入关中。但既然路线可能暴露,风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