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有忘记他们的任务。
他们在离一百丈的距离,看到这两个庞然大物。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在那水渠两边的新挖的泥土上,站了一排身穿奇装异服的夜郎军人。
足有七八百人,手中皆拿着火器,全神戒备,没半点松懈。
他们早已发现大朱王朝的军队,正向他们悄悄靠近。
但五营与六营的人,装作没看到。
大朱王朝这三千人,他们出城没有骑马。
他们从几次相斗的经验中,吸取了教训,骑在马上冲锋夜郎军,其实是给夜郎军当活靶子。
因此,这次是三千最精锐的步兵。
三千人已呈扇形分散开来,向夜郎军逼近。
第五营首领,立即喊道:“准备战斗!”
第六营首领,也接着喊话。
他们来这里,也是徒步到此,这里的地形,不适合骑马作战。
两营将士,全部就地卧倒在土堆上。
这堆刚挖掘出的新鲜泥土,却成了现成的战壕。
大朱王朝的三千大军,也立即卧倒,然后,慢慢地匍匐前进。
他们白天只是阻止夜郎人的开挖,准备拖到晚上,趁着夜色,再与夜郎军决一死战。
因此,他们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不敢近距离的接近。
大朱王朝的军队,自然知道夜郎军手中的火器厉害。
双方对峙着!
夜郎军凭手中火器,完全可以击杀离他们近的大朱王朝的军队,可是,他们并未动手。
因为,他们发现对方人数是他们好几倍。他们怕万一激怒了对方,恐难以控制住场面。
此处地形复杂,有许多低矮树木,很适合藏身。
只有开挖出的水圳两边,被挖机掘清理出作业平台,才比较开阔。
因此,五营与六营,都没有草率动手。
大朱王朝的人,不时地向夜郎军放冷箭。
但由于距离太远,这箭飞过来,已没有了杀伤力。
天空没有太阳,云层很厚,很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没一丝儿风。
两国军人,在这低洼之地,满身冒汗,早已衣衫湿透,十分难受。
这气温高达四十度。
然而,双方队伍中,没有人退缩。
等待是最焦虑的!
更何况是要命的等待。
双方谁也没动手,耳中只闻得挖掘机的轰鸣声。
两台机器快速运转。
这四人技术越来越熟练,因此,开挖进展速度越来越快。
原计划要到晚上子时可挖通!但以现在这个速度,只怕在戌时与亥时之间便可挖通了。
然而,这轰鸣声却使大朱王朝的人听到耳中,犹如催命符般,使得他烦躁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熬到了夕阳下山。
旁晚时分,天气更加闷热。
双方人员,犹如处在一个蒸笼当中。
身上衣衫全透,只差点大口的往外吐气了。
双方军队,都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
但双方已是高度紧张。
这条水圳,还有一里地没有挖通。
西月关西城楼上,朱灿却是忧心忡忡。
这是一次最难熬的战争,朱灿没有哪一次感到如此的莫名心悸。
终于夜幕笼罩了西月关。
乌云低垂,好像整个西月关被压制得不堪忍受!
朱灿知道,两军即将生死较量。
他看到了两台铁疙瘩,在挥动着大锄头。
离西月关只有一百余丈了。
朱灿看着那两台铁疙瘩,心中震惊不已。
他不明白,这个夜郎王,从哪里搞来这种怪物。
他原以为挖开西月湖堤到西月关,至少要一千人挖一个月。
却想不到,这两个铁疙瘩,只要十多个时辰。
朱灿随着这铁疙瘩逼近,心里越来越恐慌。
百余丈距离,两台这样的铁疙瘩,只要两个时辰便可完成。
看这天气,只怕一场暴雨马上来临。
朱灿自然知道这碧林河涨水的情况。
朱灿披着夜色,走下西城楼。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他把牙一咬,做出鱼死网破的打算。
城中只留下五千人守城,然后,朱灿打算把剩下的三万余大军,全部从西门冲出,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西门外那两个铁疙瘩。
他主意已定,立即下令出击。
因为,时不待他,他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随着朱灿的命令下达。
西门城门圢开。二万铁骑,一万步军,从西门潮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