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佳姐来啦!还带了两个朋友。\"男孩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得像是山涧的溪流,\"一个大哥哥,一个大姐姐。\"
李铁牛心头一震。男孩分明背对着他们,眼睛上还蒙着一层白翳,却对他们的到来了如指掌。
白小米惊讶地捂住嘴:\"他怎么...\"
\"我就说小杰很厉害吧?\"李美佳笑着走上前,轻轻抚摸男孩的头发,\"这是李铁牛哥哥和白小米姐姐。\"
男孩转过轮椅,空洞的眼睛\"望\"向李铁牛站立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铁牛哥哥的心跳声好有力,像打鼓一样。\"
李铁牛蹲下身,与男孩平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出来的呀。\"小杰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每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都不一样。铁牛哥哥的脚步声很稳,但是看到我的时候,心跳突然变快了。\"
白小米好奇地凑近:\"那我呢?\"
\"小米姐姐身上有柑橘的香味,\"小杰皱了皱鼻子,突然狡黠地笑了,\"还有铁牛哥哥的味道。你们一定是情侣吧?\"
\"胡说什么呢!\"白小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们只是...只是同事。\"
李铁牛轻咳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最近确实经常和白小米在一起,两人打闹时难免会有肢体接触,没想到这孩子的嗅觉如此敏锐。
\"小杰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特别灵敏。\"站在轮椅后的中年妇女轻声解释,她粗糙的手指紧紧握着轮椅把手,指节发白,\"我是他妈妈张敏。\"
李铁牛这才注意到张敏眼下的青黑和额头的皱纹。这个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女人,实际年龄可能还不到四十。
\"外面风大,要不要回病房?\"李美佳关切地问。
张敏摇摇头,声音哽咽:\"小杰说想再闻闻梅花的味道。我们今天...就要出院了。\"
\"出院?\"李美佳惊呼,\"小杰的情况怎么能出院?\"
“没钱了……”张敏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轻飘飘的,却又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那是绝望与无助的泪水,是一个母亲在走投无路时的哭诉。
“房子卖了,亲戚也都借遍了,可还是欠医院三万多……”张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医生说,如果再不交钱,就只能停药了……”
小杰的小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他抓住了母亲的手。那是一双多么温暖的手啊,曾经无数次地抚摸过他的额头,给他讲过睡前故事,可现在,这双手却因为过度的操劳而变得粗糙不堪。
“妈妈,不哭……”小杰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我没事的,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一旁的白小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早已转向了一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然而,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痛苦。
李铁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敏和小杰在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突然,李铁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小杰瘦弱的手腕,努力开口道:“胡说八道!谁说你要出院了?”
三指搭上男孩的脉搏,李铁牛的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沉细而涩,肝郁气滞,肾阳亏虚,确实是强直性脊柱炎的典型表现,但比普通病例更加复杂。
\"铁牛哥哥是医生吗?\"小杰好奇地问。
\"嗯,中医。\"李铁牛松开手,声音沉稳得令人安心,\"小杰,想不想让哥哥治好你的病?\"
男孩空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李铁牛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小杰摸索着勾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