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一个盘子被吃得干干净净,锃光瓦亮。
离渊看着自己盘子里只吃了一口的炒饭,那中间堆着的饭,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说是盘子,其实里面的饭也就只有巴掌大的饭碗一碗的量。
离渊将自己的盘子推倒她面前,动作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冯玉婷往回推了推,眼神中带着一丝抗拒。
离渊沉声道:“我让你吃了它!”
冯玉婷抹着泪,乖乖地往回挪,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上。
刚刚,离渊一直在揭开她的伤疤,让她不断地想起那些痛苦的被骗经历。
现在又如此霸道地说着狠话,冯玉婷只能抹着泪,默默的吃着,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张獠看着离渊,心中不禁感叹,这人居然对女人如此狠心。
“谁会跟钱过不去?反正有她在不是吗?”
离渊低头喝一口茶,那苦涩在口中散开,他缓缓说道:“除了放贷,张大哥还做点其他东西吧?”
“怎么会,杀人放火这些东西我已经很少干了。”
张獠摆了摆筷子,那动作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从良”,然后继续夹菜。
很少干。
但不代表没干。
“那买凶杀人,真的有电视上的那么玄乎?”
离渊好奇地问,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探究的光芒。
“其实也没有那么玄乎。”张獠想了想,
“其实很简单。就三方势力……”
说着,张獠突然感觉不对劲,看着离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你是干什么的?了解这些干嘛?”
“我?”离渊笑了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我和她一样,拍片的。”
离渊指了指冯玉婷,随意解释道:“她不是有个制作公司吗?我是来找她合作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哦。”张獠看离渊细皮嫩肉的,心想,说是拍片的也对,“她那制作公司都倒闭了,你还帮她?”
“你小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张獠夹着菜,忽然道,“不对呀!你身边那小娘子比她漂亮多了。”
“你看她这一身脏兮兮的。”
“寻求合作,总要有一些诚意吧?”离渊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可不止欠了我的钱,法院都紧急查封她的房子了。”
张獠满不在意道,“我是准备查封她来的。”
离渊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几分思索的神情,说道:
“对了,别说她了。刚刚你说的,就买凶杀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操作来着。”
“其实吧!” 张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显然对离渊的追问有些不耐,
“就涉及三方,分别是买主、中介、卖方。”
“能接生意的就只有两个,中介和卖方。”
“但中介虽说收费贵了点,不过安全性有保障。”
离渊专注地聆听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时不时夹起几块凤梨,动作轻柔地递到冯玉婷嘴边,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有些怀疑自己的口味了。
离渊一边听着张獠的讲述,一边眉头轻皱,神色间满是不耐烦,提高音量道:“老张,你家这饭店搞什么名堂,大菜都舍不得上吗?又不是不给钱。”
张獠正吃得兴起,被离渊这一吼也恼了,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弟道:“去看看是不是厨房没菜了,怎么回事,舍不得上菜吗?”
那小弟一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哈腰,脚步匆忙且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屁颠屁颠地朝着厨房跑去。
“老张,既然这样,我想问下,”
离渊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摆弄着面前的茶水,随后将冷掉的茶水倒掉,又慢悠悠地给自己换了杯热气腾腾的,神色认真地问道,“不在台省的人,能做这事儿吗?”
“这都是小事情。”
张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中的筷子,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那明面上消失的人呢?”
“要找啊?” 张獠微微仰头,眼睛向上翻着,陷入了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三到十倍不等,具体得看情况。”
离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藏起来的人,要是知道大概位置呢!”
“这个就便宜些了,不过得看范围,大概贵一倍。”
“等下……”张獠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动作戛然而止,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严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本就是个聪明人,在这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不然也不可能混到如今的地位。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人一步步与自己聊天,直到刚刚那句话,才是所有话语里最关键、最真实的意图。
“你小子,不会是想……”
张獠说着,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