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家里拿!”
十里村的村民主动表示。
“我去搬桌椅。”
“我家有个大炉子,我去拿来,光两个灶眼来不及烧吧。”
“乡长!这谷子颗颗饱满、没有一颗是空瘪的,碾米吃太浪费了!要不跟咱们家里的换一换?这些留着当粮种?”
“瞧这麦仁,玉白玉白的,比我家留种的都要好!磨面吃确实有些可惜!吃到肚子里就没了!不如留着做种?”
虽然他们也很想尝尝神仙送的粮食,和普通的有什么区别。但比起口腹之欲,他们更希望田里的粮食能增产丰收。
“孩子们的两百四十斤粮,能一起换成咱们自己的吗?要不,拿出来试试?要是神仙没收回去,就说明神仙他老人家也支持咱们的想法。”
“乡长,你说呢?”
乡长:“……”
他哪知道神仙他老人家怎么想。
不过试试可以有。
于是,几个乡干部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拎进厨房的一百二十斤稻子、一百二十斤麦子重新拎到院子里,换成支书媳妇让儿子从家里背来的脱了壳的大米和磨好的面粉。
然后把“神仙”送给六个孩子的稻谷、麦粒装粮袋里搬上板车,一副要把它们拉走的架势。
“有没有消失?”
“没呢!”
“再推一段路试试。”
几分钟后,支书媳妇扬声问推着板车走出一段路的儿子:“有没有消失?”
“都在呢!”
谢姎:“……”
其他人则是兴奋地声线都抖了:“这么说神仙允许咱们交换?”
“神仙肯定听到咱们的话了,知道咱们是为了来年有个好收成。咱们的收成好了,孩子们的口粮是不是也多了?”
“对对对!是这个理!”
“那接下来咱们把神仙送的良种分一分。”
“怎么分?”
谁不要如此饱满的优质稻种和麦种?
总共两百二十斤稻谷、两百二十斤麦粒,正好现场有五个村的支书,乡长做主,给每个村分四十四斤稻子、四十四斤小麦。
乡长原本还担心这个数字不吉利,各村支书恐怕会不高兴。正琢磨要不少分点儿。
“就这个数,不用改!”
“对对对!这个数唱歌的时候还唱“发”呢!吉利得很!怎么不吉利了?”
“稻子小麦加起来八十八斤,多吉利啊!”
“哈哈哈……”
就这样,各村分到了加起来八十八斤的粮种。
今年先由各村支书家里试种,若这些稻子、小麦的产量的确很高,到时候留了种分给今天在场的每一位村民。
在场众人都没意见。
之后,大伙儿就忙起了暖锅宴。
妇人们围着锅灶淘米蒸饭、和面贴饼、洗菜切菜、瓜果拼盘……忙得不亦乐乎。
厨房暂时没有汉子们的用武之地,他们就拿上柴刀,结伴去山上砍柴。
“小谢接下来一个人要照顾六个孩子,哪还有时间打柴,趁春耕还有几天,多给她打点。”
“我也去!”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在乡干部和热心村民的张罗下,很快吃上了丰盛的暖锅宴。
暖锅宴之后,六个孩子搬进了新家。
大门上,谢姎用木头做了块匾额,刻了“暖树之家”四个字,挂在院门上方。
“暖树”,意即沐浴在阳光下的小树苗,从此无惧风雨、茁壮成长,终有一日长成为可造之材。
谢姎出钱请村里的木匠做了两个秋千、两个木马、一组跷跷板,安置在院子里,天气好的时候,让大孩子带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耍。
她自己还要春耕呢。
好在孩子们都很乖,尤其四个大孩子,七岁的双胞胎姐妹春妮和秋妮,照顾起两个小的比她这个干娘都利索。
八岁的曹小军和七岁的陈兴国虽然话不多,但眼里有活,压根不用谢姎开口,早起捡柴、劈柴、扫院子,还争着要下地帮她插秧。
谢姎不让他们下田,他们就担起生火做饭的责任,轮流去地头给谢姎送水、送饭。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些孩子这么懂事能干,当初他们来提出收养了。
这些孩子本来就是带着口粮、家什来的,需要解决的住处问题,乡里也帮着解决了——
瞧瞧这几个孩子住的,虽然也是木石结构的墙体、高粱秸秆的房顶,但都是新盖的,房梁椽柱又粗又结实,比他们大部分人住得都要宽敞。
要是他们收养的话,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可以搬来这里住?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听那天到场帮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