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有点热。”她说着，伸手去解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指尖在那颗小小的塑料扣上转了转，却没真的解开。她侧过脸看他，眼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你热不热？”
李大海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粒被揉碎的星子。他喉结又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钻进来，带着楼下槐树的清香，吹动了宋霉霉额前的碎发。
“还是热。”宋霉霉却不依不饶，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在他怀里。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指尖勾着他衬衫的袖口，轻轻往下拽。“你衬衫扣子系太紧了。”
李大海低头，看见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确实系得一丝不苟。他想抬手解开，宋霉霉却先一步伸出手，指尖笨拙地抠着扣子，指甲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扣子终于崩开时，她像是松了口气，抬头冲他笑，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这样就不热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
李大海突然抬手，把她的手攥住了。她的手很软，掌心有点汗湿，像块温热的玉。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蜷缩，像受惊的小兽，可眼睛里的光却更烫了，直直地撞进他心里。
“霉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她应着，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宋霉霉的脚步有点踉跄，被他带着往前时，头发扫过他的手腕，痒得他心里发慌。走到床边时，他轻轻一拽，宋霉霉就跌进他怀里，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仰头看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像铺开的黑色绸缎。李大海的手撑在她耳侧，指缝里漏进几缕阳光，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能看见她微微张着的唇，呼吸带着草莓的甜，还有她锁骨处起伏的弧度，像被月光吻过的沙丘。
“你以前总躲我。”李大海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宋霉霉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撒娇的猫：“以前怕你嫌我烦。”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你第一次来我家，我煮的粥糊了，你还说好吃。”
李大海笑了。那次他确实吃了两碗糊粥，宋霉霉红着脸说要重做，他却觉得那点焦糊味里，藏着她手忙脚乱的心意。“是挺好吃的。”他说，“比饭馆里的强。”
宋霉霉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她颈间香水的后调，是淡淡的檀香，混着她身上的体温，像张温柔的网，把他牢牢罩住。
“李大海。”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着我。”
他低头，撞进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有他的影子，被她的目光泡得软软的，带着点他从未见过的执拗。他突然想起刚才她抱着他时，后背微微的颤抖，原来那些主动里，藏着这么多小心翼翼的试探。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窗帘晃了晃，把阳光挡了大半。屋子里暗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像两簇快要碰到一起的火苗。李大海的手慢慢往下滑，落在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摸到她微微绷紧的肌肉。
宋霉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拽了一下。他顺着那点力道低下头，唇离她只有寸许，能感觉到她呼吸里的热。她突然轻笑出声，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像在邀请，又像在挑衅。
“你再不动，我就要亲你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李大海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去。
草莓的甜混着她唇齿间的软，瞬间漫了过来。宋霉霉的手猛地收紧，把他拽得更紧，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他能感觉到她的战栗，不是害怕，是兴奋，像终于找到归宿的鸟，把所有的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吻得深了，宋霉霉的呼吸开始发乱，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带着点微湿的热气。李大海抬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引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喘气，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汪融了蜜的春水。宋霉霉的唇有点红，被他吻得发亮，她看着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你好像也不讨厌我主动。”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李大海笑了，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嗯，不讨厌。”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宋霉霉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找到窝的猫。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刚才吻里的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
“其实我准备了红酒。”宋霉霉突然说，声音闷闷的，“在厨房的柜子里，你上次说过喜欢的牌子。”
李大海捏了捏她的腰：“现在喝？”
“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就现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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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