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破城否?”
“大帅,夯土畏震,如老人骨松。只要三百门大将军炮,轮番轰击便可!”
薛岳抬起头,眼中只有淬火后的冷光:“数月前末将轰过平壤,以此估算,每处一百炮,专轰一点。第一轮砸开砖石,第二轮捣入夯土大锤就能要听到墙芯酥裂的声响,第三轮……换开花弹,洗城头;烧夷弹,焚街区”
“三轮之后,汉城北墙将不复存在。北城六条主街,将化为焦土”
陈牧又问:“每一轮需要多久?”
“三百门火炮,分为三队,轮番降温开炮,砖石剥离需两个时辰。夯土震酥,再需两个时辰。”
薛岳声音平稳,成竹在胸:“四个时辰后,若城墙不塌,末将亲自带死士攀城。”
“本帅不要你攀城。”
陈牧走到帐前,俯瞰远处的王京汉城:“本帅要的,是宇喜多秀家站在废墟上,亲口说出一个‘降’字。”
薛岳笑道:“无须他请降,末将将其抓来就是”
“困兽犹斗,哪怕消灭了这数万倭寇,我军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陈牧摇了摇头,给出了此战目标:“此战,便是以漫天炮火,彻底轰踏倭寇的脊梁,不费一兵一卒,收复汉城!”
……
十月初九寅时,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际之时,明军大营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从辽东运来的火炮,此刻才显出真容。最引人注目的是神威大将军炮——炮身长逾一丈,需两头健牛拖拽。
炮车木质,轮子包铁,行进时地面为之震颤。
炮阵设在距汉城北墙四里的一处缓坡后。
薛岳亲自勘定每一处炮位:大将军炮居后,灭虏炮居中,虎蹲炮最前。炮位之间挖有壕沟,堆土为垒,既是防敌军反击,也是为炮手提供遮蔽。
但更震撼的,是炮弹。
在炮阵后方,临时辟出的弹药场占地近百亩。
这里没有帐篷,只有一座座“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