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就是以现有疆界停战,南四道为倭国领土,此为关白殿下底线,决不可退让!”
沈惟敬心中冷笑,占领朝鲜四道是丰臣秀吉的公开要求,如今多放几个俘虏,看似让步,实则也是试探明国底线。
但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四道……此事难办啊。朝鲜乃大明藩属,八道皆为朝鲜国王治下。大明若允日本占四道,天下藩国将如何看?日后暹罗、琉球、安南有样学样,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见众人不语,继续道:“况且,恕沈某直言,贵军现在真能守住四道吗?”
加藤清正怒道:“你什么意思?!”
沈惟敬心中快速盘算片刻,直视加藤清正:“将军要听实话?”
“当然!”
“好,那沈某就实话实说。”
沈惟敬手捋须髯:“倭军自入朝鲜以来,攻城略地,战功赫赫,沈某佩服。但将军可曾想过,为何占领年余,朝鲜义军却越剿越多?”
加藤清正一愣,没想到沈惟敬会从这入手。
“因为倭军攻城,却不治民。”
沈惟敬一字一句:“倭军每下一城,必纵兵劫掠,杀人无数。朝鲜百姓畏倭军如虎,却也更恨倭军入骨。
今日在城中,他们是顺民;明日一出城,他们就变义军。
如此循环,纵无我大明援助,将军要多少兵才能守住南四道?”
加藤清正脸色涨红:“乱民造反,剿灭就是!”
“剿得完吗?”
沈惟敬摇头:“朝鲜八道,人口五百万。将军杀了十万,还有四百九十万。杀了百万,还有四百万。
而贵军呢?
入朝时十五万六千,现在还剩多少?
十三万?
十二万?
死一个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