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战失利的情况下,李如松采纳宋文之策,以李光荣为饵,合围了追击的五千倭寇,大败之。
没想到倭将小早川隆景,来了个依样画葫芦,伏兵再败明军,最终在八月初三,宇喜多秀家,小早川隆景等集结汉城周边五万余倭军,与李如松的三万中军在碧蹄馆爆发大战。
自卯时至申时,激战一日,明军另外两路生力军赶至,双方就此罢兵。
此役两军皆死伤惨重,李如松驻兵坡州,兵临汉城外围北大门龙山,却已经无力进攻,双方就此僵持在了这里。
景运帝接到急报,考虑朝廷也快撑不住了,便立刻决议从朝鲜抽身,但又不想倭寇作大,这才把和谈使者一脚踢到了辽东。
否则以皇帝陛下的心思,还会继续晾着。
此刻辽东诸事千头万绪,陈牧知道他这个辽东经略不可轻动,如果直接提出亲自赶赴朝鲜,必然遭致全面反对,故而提出进攻女真这么一个方案,为的就是来个折中。
果然,两害相权取其轻,于光等人哪怕依旧不同意陈牧再次亲往,可在陈牧再次动念准备攻伐之时,哪怕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只能无奈点头。
“好,既然决议已定,本院三日后就动身,辽东诸事就拜托各位了”
陈牧拱拱手,随即对于光叮嘱道:“本地百姓和移民之间,过往就多有摩擦,争水争地甚至人命案都时而有之,趁这次的机会,官府要想办法从中调和,弥合本地百姓与移民之间的隔阂,告诉他们,不管曾经是什么地方的人,到了辽东就是辽人!”
“可公祭一些为保护对方而战死的将士,严惩一些民愤极大者,譬如新安堡守备孙得功!”
“部堂”
麻贵求情道:“孙得功虽然并未开堡放人,可也守住了新安堡,使的堡内百姓免遭屠戮,与移民来说,的确民愤极大,可本地百姓,却都是感恩戴德,请部堂法外开恩?”
陈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沉了下来:“麻总戎所言,本院并非不知。孙得功守堡有功,堡内本地百姓感念他,这是实情。可他在守堡期间,命令手下向前来求助的移民放箭,坐视上百移民被杀戮而无动于衷,此等行径,民愤滔天,若不严惩,何以安抚移民之心?何以弥合两地百姓的隔阂?”
陈牧顿了顿,看向麻贵,语气稍缓:“至于他守堡的功劳,由巡抚衙门如实上奏,赏其家人银钱田地,提其世袭军职,以酬其守堡之劳。但他本人,律法当前,功过不能相抵,必须严惩!”
堂下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
麻贵也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叹息一声又坐了回去。
陈牧赶赴朝鲜后,孙得功被以军法明正典刑,百姓怜之设庙祭祀,香火不绝。
数十年后,其子因功受封,孙得功最终得以追复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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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水师主力大败,海上粮道断绝。
在朝倭军惊闻噩耗后,迅速分裂为两派,汉城大本营的宇喜多秀家强令各地倭军迅速向汉城靠拢,集中粮食,八万大军抱团取暖。
然而釜山的石田三成等则完全与宇喜多秀家策略相反,守着粮仓坚决拒绝北上,并严令岛津义弘等向釜山靠拢,以最残酷的手段搜刮朝鲜民间粮食,四万人建立了最后的沿海防御圈。
就在两方唇枪舌战,互不相让时,倭寇本土也采取了积极行动。
丰臣秀吉除了派使者再赴大明请和外,不惜代价集结本土各大名手下剩余舰船,甚至将数量庞大的兵粮丸货船临时改为战船,身染重病的九鬼嘉隆重新出山,妄图重新打通朝鲜与本岛之间的联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本就是七拼八凑的船队,哪里是大明水师的对手,仅仅外海一次遭遇战,就沉了超过一半。
当水师再次惨败,在朝倭寇意识到本土援军彻底无望后,汉城倭寇内部,竟也再次分为两派,争吵不休。
死守派,以将领小西行长为首,想以手中占有的朝鲜土地和俘虏为筹码,向明军和朝鲜提出全面撤军的和谈条件。
决战派以加藤清正为首,主张趁着还有存粮,集结所有兵力,北上与明军进行一场“玉碎”式的决战,若能击溃明军主力,就可绝处逢生。
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本就因派系不和,这下意见相左更是针尖对麦芒,争执不下,甚至差点发生火拼。
最终是宇喜多秀家这个名义总督以丰臣秀吉的名义,才强行压下了即将内乱的矛头,选择将争执搁置,同样大肆劫掠占领区。
在南北两部倭寇以及部分来不及撤离的倭寇共同劫掠下,朝鲜百姓手中的最后一粒粮食,都被尽数抢走,汉城以南的朝鲜百姓遭到了毁灭性的搜刮,秩序彻底崩溃!
竭泽而渔似得搜刮,的确产生了作用,汉城的存粮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