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方将士与百姓,能否撑住这第一波了。”
根据墨菲定律,一个人越怕什么,便会来什么。
很不幸,陈经略的乌鸦嘴再次开了光,
此时此刻,辽东亮子河平原,已有女真骑兵以小部队穿行的方式,化整为零,翻山越岭潜过了明军防线,
女真贝勒阿巴泰勒马立于一处低矮的山岗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棋盘般铺展的移民村落和金色田野。
他身后,两千精骑肃然无声,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打破寂静。
“贝勒爷,”
副将额尔德尼低声道:“探明了,从这亮子河到叶赫河,汉人新辟的庄子不下六七十个,大的过千户,小的也有百余家。多数都是所谓的新移民”
阿巴泰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大王要的不是几座庄子,是让汉人知道,这辽东,他们站不稳,守不住!
传令:以牛录分二十队,每队百骑,配双马。以这片岗子为界,向东、西、北三个扇面散开。见庄子就烧,见粮就点,遇小股乡勇则击溃,遇堡寨则驱民攻城,不行则绕过。记住,不要聚在一处,不要贪功恋战,像狼一样,咬一口就走,让火自己烧起来!”
“嗻!”
低沉的号令声中,二千骑兵如同泼洒出去的水银,迅速分化成数十股细流,悄无声息地漫向广阔的平原。
他们没有擂鼓,没有呐喊,甚至刻意控制了马蹄声,像一场沉默的瘟疫,扑向那些沉浸在秋收喜悦中、防备最为松懈的村落。
第一个遭殃的是张官屯。
来自保定的里正吕老汉正指挥着青壮将几车高粱拉进打谷场,盘算着这收成能否度过寒冬,这代表他们能否在辽东扎下根。
忽然,他感觉地面在微微震动。
“啥动静?”
吕老汗疑惑地抬头,下一刻,屯子西头的篱笆墙轰然倒塌,百余骑黑影如旋风般卷入。
箭矢尖啸着掠过天空,钉在场院的粮垛上、土墙上,以及几个茫然抬头的乡勇身上。
“鞑子!是鞑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