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全军入此绝地,心神俱在眼前之利时,我之真正杀招,方从其死角、盲区、乃至脚下水底,一齐迸发。此乃尽用地利天时之极也。”
“如今,倭寇前有我军列阵阻路,北有贺常侧击拦腰,南有黄有为重炮威慑,中有李舜臣穿插割裂……其纵有百五十艘船,在这峡中,亦成瓮中之鳖,徒有数量,难展兵力”
“胜负已定矣。”
话音落下,陈牧施施然下了船楼,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倭寇前队的胁坂安治,此刻正陷入进退维谷,此生未有的绝境。
他面前是严阵以待、炮口森然的明军诱饵舰队本阵,冲锋通道被完全封锁;
回头望去,中后队已陷入一片火海与混战,惨叫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
侧翼南北,皆有明军主力舰队虎视眈眈。
“大人!中队遇伏!加藤大人请援!”
“大人!南面有明国巨舰开炮!”
“大人!北面……”
“大人!中军被朝鲜人的龟船缠住了!”
“大人!……”
坏消息接踵而至,胁坂安治脸色惨白,他到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追的不是功勋,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将他连同整个水师主力都诱入绝境的死亡陷阱。
“打旗语,向后传令!后队变前队,突围!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