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部堂既然都已查清,老夫也无须遮掩,那孩子糊涂啊,让人当了枪使,幸好有婉言在,否则酿成大错了”
李婉言这个挡箭牌是真好使,毕竟救命之恩在,一抬出来,谁也不好在追究什么。
陈牧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今日前来的第一个目的:“竟有此事,何人敢操纵二将军?”
走私网络这种事,掀开了的确能埋葬李家,可必然面对随之而来的反扑,何况苏振牵扯其中,必然会影响苏昙和他陈牧,故而陈牧根本没有拿这个真正做文章的打算,来此的第一个目的,就是逼李家站队!
李成梁自然看得明白,也早有准备,面色不变,一字一顿,道:“武英殿大学士,温玉儒。”
这几个字吐出,书房内温度骤降。
李如松勃然变色,苏振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回望,就见陈牧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旋即恢复平静,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温阁老清流领袖,文坛泰斗,怎会指使边将走私?”
“因为他要对付的人,是你岳父苏尚书。”
李成梁直视陈牧,目光极为坦然:“苏尚书乃陛下蒙师,深受器重,入阁在即。温玉儒为阁臣,欲更上一层,必除苏尚书。”
“王廷弼战败后,朝廷严查与女真的贸易往来,此刻若苏振死在辽东,参与了与女真的往来,苏尚书岂能不受牵连?
届时清流弹劾,言官攻讦,苏尚书入阁之事再无可能,温阁老便有机会顺势而上,坐上次辅,乃至首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