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怀先生指着桌上的抄本,“因为陛下深夜而来,更因为……”
他长叹一声,“老臣今年六十有五,时日无多了。这三十年,我教了无数学生,写了无数文章,可心中始终有个结——当年若我们再坚持一下,若泰始帝没有变,大明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他看向景运帝,眼神中有期待,有恳求,也有最后的决绝:“陛下,老臣今日把这条陈献出来,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陛下若用,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一次。陛下若不用,就当您听个老头唠叨,出了这个门,老臣继续寄情山水,等死而已。”
景运帝站起来,不停在暖阁中踱步,心中异常复杂。
他想过的改革,并非如此的彻底,类似于战国李悝的人治,而章怀先生给出的,更似于商鞅变法的彻底变革。
虽然都是国富民强,可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一步。
两步。
三步……走到第七步时,景运帝猛然停下,脸上的膀胱犹疑渐渐消失殆尽。
转身,深深一揖。
“朕,大明太祖高皇帝十一世孙,第十一代皇帝朱君洛,请先生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