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舆图。
从山海关到鸭绿江,从开原到金州,密密麻麻标注着卫所、堡城、墩台。
一个年轻人正用朱笔在上面画了六个大圈,见人来了赶紧垂手肃立。
老李往那一坐,直接问道:“咦,你是何人,看起来好生面熟?”
宋文赶紧上前两步,屈膝叩拜的:“晚辈宋文,拜见老爵爷”
“是你小子!”
李成梁起身将其搀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感慨不已:“十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当年跟你师父在老夫府上的时候,才到老夫腰间啊”
“你师父怎么样了?”
宋文面上一潸,道:“家师不如老爵爷您身子硬朗,近一年时间,身子已大不如昔了。”
“诶呀,你这小子!”
老李双眉倒竖,须发飘摇,叱道:“文长老弟近况不佳,你还跑辽东作甚,当在塌前尽孝才是”
宋文苦笑:“晚辈也是这么想的,可家师的性子您老也知道,说出师就出师,多一日都不准”
“嘿,和当初离开辽东时一样,还是那倔驴性子,”
老李唏嘘几句,拍了拍他宋文肩头:“你这孩子和那老家伙学点好,老大是你师兄,李家就是你自己家,一会收拾收拾搬回来住,还是你们师徒当年的院子,不准推辞!哪有回家了,还在外面飘着的道理”
良言一句三冬暖,老李热情如火,放下身段主动拉拢,宋文愣是没法推辞,正自为难之际,陈牧迈步而入,大笑道:“前辈那可不行,行之可是我新招的幕僚,片刻离不得,还请您老见谅才是”
老李暗骂一声晦气,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你蹦出来作甚!
别看老李现在深居简出,可大事小情都知道,陈牧从外面拽回个人,密谈了好几日,早就把宋文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天提前到此就是为拉人来的。
只要陈牧晚来一会,宋文一点头,这关系就算彻底续上了。
可陈牧来了,这事就得换个套路了,
老李立刻话锋一转,放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雷,满脸疑惑道:“陈部堂,这小子是如松的师弟,总兵府的在职书办,怎么成幕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