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之江山社稷,虽然随后就被喷的体无完肤,狼狈而退,也令年轻的皇帝陛下,心里酸涩不已。
他想中兴大明,他想让朱家江山传承千年,他想让兆亿百姓过上好日子,怎么就成祸害江山了?
“那是他们目光短浅。”
柳莺儿的手指移到他后颈,那里因为长期伏案,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陛下看得远,自然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这话说到了景运帝心坎里。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着柳莺儿:“爱妃,你说……陈牧能守住辽东吗?”
柳莺儿按摩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声音依旧平静:“陛下,臣妾不敢”
“朕许你说。”
景运帝盯着她:“这里没有外人,朕想听听你的真话。”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
柳莺儿低下头,退后两步,福了福身子:“汤要凉了,陛下趁热喝吧。夜深了,臣妾不宜久留,先行告退。”
她走得很快,藕荷色的裙摆消失在御书房门外,像一阵风吹过。
景运帝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没有动。
汤碗里的热气渐渐稀薄,最后一丝白烟消散在空气中。他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碗顿在案上。
“吴瑾。”
“奴婢在。”
“贤妃最近……可还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