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制造”。不用问也知道,是她堂姐赵小静托人带来的。
第二天一早,赵静刚到车间,就发现机床旁多了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个搪瓷缸,里面是晾好的凉白开,旁边还放着块擦汗的毛巾。老赵背对着她在检查料架,耳朵却红得厉害。
“赵师傅,这是您……”
“别误会!”老赵猛地转身,手里的料单都掉了,“是傻柱那小子非要放这儿的,说你总忘带水!”
赵静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突然笑了,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是温的,刚好不烫嘴。
第二天的产量冲到了248件,离目标只差196件。车间的工人看赵静的眼神都变了,有人主动帮她搬料,有人提醒她哪个零件容易磨损,连最开始起哄的几个青年都喊起了“赵姐”。
老赵嘴上不说,却悄悄让徒弟把老设备上的备用零件拆下来,擦干净放在赵静的工具箱旁。徒弟打趣他:“师傅,您这是提前给新学徒备家伙呢?”
他瞪了徒弟一眼,却没再反驳。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件冲压件落下时,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黑板上的数字被郑重地改成了“682”,比预定目标还多了两件。赵静刚放下扳手,就被工人围了起来,有人往她手里塞苹果,有人非要请她去国营饭馆吃晚饭。
老赵挤开人群,手里攥着个红布包,往赵静面前一递:“这是……这是我年轻时得的技术能手奖章,给你了。”
红布包里的奖章有点锈迹,却擦得锃亮。赵静没接,反而往他手里塞了把扳手——正是他昨天落在料架旁的那把,她连夜磨得锃亮,还缠上了防滑的布条。
“赵师傅,”她笑得眉眼弯弯,“赌约我赢了,但不用您当学徒。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咱一起琢磨怎么让机器多干活,咋样?”
老赵愣了愣,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中!咱老的带小的,小的教老的,一起给厂里多炼点好钢!”
叶辰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被工人簇拥着的赵静,又看了看主动给机床加润滑油的老赵,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赵静说的“要么扛锤,要么算账”,突然明白,这世上最硬的道理,从来不是靠赌气争出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本事,一点点焐热人心的。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给囡囡洗澡,听见叶辰说厂里的事,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红薯干:“我就说这姑娘不一般,你看,稳赢不输吧?”
叶辰咬着红薯干,看着院里晾着的工装——赵静托他帮忙洗的,上面的油污已经泡掉了大半。月光透过晾衣绳洒下来,在地上织出张温柔的网。
他知道,明天的轧钢厂又会是新的样子。赵静会带着工人调试下一台设备,老赵会在旁边递扳手,偶尔还会争执两句,但眼里再没了戾气。黑板上的数字会被擦掉,却会永远刻在车间每个人的心里,提醒着他们:偏见不敌本事,较真不如共赢。
这样的日子,有较劲,有和解,有稳赢不输的踏实,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