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东吴之人,这一年来,不断地跑来我楚国。一面说着请求议和,一面又暗中南下,跑去扶南国策反,导致我南疆不稳,如今更是被迫爆发战事,让我楚国十数万大军牵扯在了南方。”
士颂的语气,依旧不善。
他厉声问道:“莫不是来出使之人,都是些奸细之人?是来我楚国境内探查情报,回去报给孙权。”
“东吴是想要趁我南疆不稳之时,突然发力偷袭,不论是从交州还是从荆南,又或者水路并进,两线齐攻,占据这大江之南吧。”
吕范听了士颂的话,头大了不少,立刻说道:“非也,非也!”
“楚侯莫要误会,我家吴侯,是真心希望,我们两家能化干戈为玉帛,派出使者前往扶南国,不过是希望也能学习楚侯开拓海外贸易,购买些粮食。”
“我们哪里会想到,那扶南国会因此起了叛乱的心思,楚侯,此事真是无心之失。”
“为表诚意,奉主公之令,我已将吴侯之妹,带来荆南,在武陵书院求学。若是楚侯有意,可随时收纳后院,为婢为妾,吴侯绝无二话。”
吕范的声音很是坚定,底气也十分的足。
对面士颂的表情,更加让他确定,吴侯此举,还真就让士颂动容了。
更别说,后面他还有话语劝说,如今曹操大势已成,若是江南两家大势力依旧斗争,那两家就会成为下一个袁谭袁尚,被曹操逐个击破。
想到这里,吕范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他的纵论模式,细数天下大势,说明两家“罢兵言和”的重要性。
只是吕范的话,士颂可没有听进去多少。
他心里想着的是:好你个孙权,还真是心狠,到底是把自己的妹妹当做筹码给送了过来。
若是估计不错,这位东吴的郡主,便是后世故事里,被浓墨重彩的弓腰姬孙尚香。
“哼,曹操即将南下,你家慌什么慌?你家,不是曹操治下的好臣子吗?”
“当年不就和曹操一起,来讨伐我这个割据叛逆吗?”
“现在曹操一统北方,远征漠北,扬国威于塞外,你们东吴不是应该一同荣幸吗?”
士颂没好气的挤兑了两句,但是自己也是知道,差不多了。
再过一两年,曹操真就要来了,若是真的把孙权给逼到绝境,孙权被他麾下的那些投降派一忽悠,万一真的投降了,曹操占据东南之地,还就能两面夹击自己了。
“楚侯何必如此,过去之事,我主也是因时制宜而已。天下争衡,把握良机尔。”
“我主自知楚侯心中不悦,故而我此次前来,已得我主嘱咐,庐江,豫章二郡,可仿效扬州西南三郡一般,算是我东吴借楚侯之地。”
“他日若是攻取徐州,则将此二郡,一并还于楚侯。”
吕范的言语中,似乎是再次做出了让步。
当年士颂和孙权之兄孙策,在龙川交兵,打了个两败俱伤,最终结果,便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了所谓的龙争虎斗。
“呵呵,还真不是我看不起他孙权。”
“当年的小霸王孙策,在我看来,还真就算是个人物。硬生生靠他自己,打下江东九郡八十一州,建立东吴基业。”
“和我,也勉强算是不打不相识,约定盟约。”
“而他孙权呢?伯符兄刚去,我还为他出声为他造势,顶着压力,并未趁机挥师东去,依旧和他保持盟约。”
“而他呢?眼见我北伐大败,不但不帮助一二,反而背后捅刀子,背盟来袭。这样的人,我是不会相信第二次了。”
士颂的话说得很直接,就是说明自己看不起孙权。
但看不起孙权归看不起孙权,现在确实要开始为抗击曹操做准备了。
所以士颂话锋一转,说道:“不是我看不清大势,我也知道曹操占据北方后,已成王霸之基业。”
“我等在南面,若是还不能同心协力,对抗北方,那就只能是被曹操逐个覆灭。”
“只是我个人,看孙权不顺眼罢了。若是论公事,就依你们的意思,豫章而庐江二郡,算是我借给东吴的,你们东吴,再赔付一些钱财物资给我们,具体数目事宜,我自然会派人和你谈。”
吕范整个人懵了,就这么就行了。
从前一直咬死不松口的士颂,在自己放低姿态,带着孙尚香来了荆南,低头认错后,直接就同意了议和。
只怕还是因为也感受到了北方的压力。
吕范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不带孙尚香来,不说出那些让步的话语,只用一个态度,士颂也会同意议和,联盟一起对抗曹操。
“只是罢兵议和,并非联盟。”士颂后面这一句话,让吕范瞬间警醒过来。
士颂所谓的议和,不过是在明面上,将东吴和楚国之间的关系,从默认的罢兵状态,落实到了口头上的罢兵。
而且,这个所谓的罢兵,不过是名义上解除两家之前一直保持的战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