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盘越国若是失去了将军,只怕国将不国了啊!”
又一批盘越军冲到了铁车阵前,想要扑灭大火,清理冲锋通道。
而向宠所部的弓弩手,也不会客气,当即发力。他们无需瞄准,只需要将点燃的火矢射到指定区域即可。
一个又一个盘越国战士,倒在了这里。
而即便是没有被射杀,这些火矢落下后,依旧会把他们刚刚扑灭的火势再次点燃。
“等不了了,后面的军队,不能在待在山谷里面,山谷内的军队,每时每刻都在减少,突围部队,立刻出击!”
普特夏也是相当的果决,看到火势有所减弱,下定决心,要冒着火矢和未灭的大火,继续突围。
“杀!”
盘越国的战士们,心里大多都憋着一股怒气。
他们本来因为中计,被陆逊牵着鼻子走,从前线赶回来就很辛苦了。
现在好不容易,夺回了军粮,却又在自己眼前,被焚烧殆尽。
若是不能突围成功,自己也会被一起烧死。
他们的眼中的那团火,何止是眼前火势的倒影,更是他们内心深处,其怒火的映射。
只是这团怒火,撞到了冰冷无情的铁车阵上,蔓延的速度,又变得相当的慢。
眼前这些带刺的铁车,堆积在路口,又重又沉,根本无法轻易推开。
更别说,还有楚军在对面不停的攒射,让他们无法专心清理这些铁车。
在付出了又一批将士的生命后,终于有少许人,冲到了楚军的军阵前。
但他们面对的 是长枪重盾,喊着口号收枪和刺出。
这些人根本无力突破楚军军阵,反而是有些人,被故意放入盾墙内,然后被乱刀分割。
而最让盘越军心寒的是,这些倒下的战友,其遗体成为了自己新的阻碍。
楚军甚至故意将烈油,浓酒泼向铁车上的尸体,然后用火矢点燃。
臧洪依旧还是让无当飞军等蛮军部队,轮流鼓风,把这种用酒点燃的尸体,烤熟后的味道,吹响山谷内,引起盘越军将士们的反胃。
普特夏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狭小的谷口处,他依旧把部队一支支派上去突围。
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五万大军完了,整个盘越国,也完了。
国家越是弱小,本钱也就越少,犯错的机会,也就越小。
因为一旦失败,付出的代价,将会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灭亡之灾。
“将军,越来越多的溃兵集中过来了,对我们堵住他们逃命的路很是不满,都快要暴动了。”又一个副将给普特夏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毒藤谷大火燃起后,军队基本就失去了有效的约束,普特夏只能掌控为数不多的精锐,想要依靠这些精锐突围之后,到山谷口在集合败兵。
但是现在,突围受困,溃兵暴动在即,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让开道路,让那些溃兵先走,让他们去找楚军,但若是他们再回来我军驻地,一律射杀之。”
普特夏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凌厉。
好不容易从火海中跑出来的溃兵,高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就跑向了楚军阵地。
但即便他们手中没有武器,他们自己表示投降。但楚军似乎并不接受,但凡想要出来的盘越军,一律射杀。
这群没有武装的人,甚至连铁车阵那一段都走不过去,就被射杀大半。
剩下的人,想要跑回毒藤谷内,却反而被普特夏带着督战队给砍杀了。
“我盘越国军队,岂是尔等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
前方,楚军布置了层层防线,后面,大火和浓烟越发难以克制。
身处两难之间的盘越军,这时候更是悲惨的发现,他们甚至是连投降的选择都没有。
楚军那边不接受投降,盘越军统帅这边更是对叛逃者严惩不贷。
似乎在盘越溃军面前,只有一条死路。
但是没有人会愿意坐以待毙,即便明知道是必死的路,依旧会死中求活。
普特夏此刻的想法便是,把一支支溃兵放出去,让他们去冲击楚军的防线,去消耗楚军的精力,让自己麾下的主力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去试着突围。
就这样,盘越军最后的部队,在毒藤谷山口,和楚军相持了一天一夜,终究没有能突围成功。
反而是由于山火越来越大,将士们又累又饿,再也无力组织突围。
只是普特夏的运气,似乎比乌戈国的兀突骨要好不少。
陆逊的这把火,烧了一天一夜后,毒藤谷这边,居然是下雨了。众多死里逃生的盘越军喜极而泣,绝的他们终于不会被大火烧死,被烟熏死了。
但现实,很快就打了他们的脸。大雨过后,楚军自己撤掉了外围的铁车。
以鄂焕为先锋,向宠,邓方,胡车儿,邢资等人,率领雄武军主力发起了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