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浑身上下,都有着一丝傲气,眼角边的一颗黑痣很是显眼。
“这彭羕自从颍水之败,贪生怕死,投降曹操之后,他就必须如此无耻,才能继续得以存活啊。”这人先是抛出这么一番定论,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而后,他才侃侃而谈,说道:“但凡是卖主求荣之人,尤其是这种因为贪生怕死才投降的人。他们必须表现出自己对于故主的怨恨,必须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他们才能有在新主子的手下,有活下去的机会。”
“也是,我若是曹操,这些叛徒投降归顺于我。我也会想,他今天能背叛士颂投降我,明天就能背叛我去投效其他人。”
“只要利益足够,这种人定然会离我而去。这样的人,一定不能信任。”旁边的人也应和起来。
这眼角有黑痣的书生继续说道:“所以啊,这彭羕便出毒计,想要靠策反南中四郡,来给楚侯制造麻烦,想要用南中之力拖延楚国实力恢复得时间。”
“若非楚侯亲自前来南中,以雷霆之力安定四郡,只怕时间一旦拖延久了,必然后患无穷。”
“彭羕这样做,就是要让曹操,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处心积虑的谋害故主,以后,即便是再次被我楚军所俘,他也一样不会落得好下场。”
“所以他只能在曹操手下干活,也便让曹操安心。”
“有理,正是如此。”
周围的茶客们纷纷点头,对此观点表示认可。
这黑痣书生见自己已经成为了茶馆里的焦点所在,脸上越发得意。
他继续说道:“此外,诸位可能不知。这些叛徒走狗,很多时候,甚至比真正的敌人都要可怕。”
“这彭羕不过是个文人,那些武将叛徒,为了能获得新主子的信任,对于故主乃至故主治下百姓的残暴,远比敌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我知道。”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书生接过话题,说道:“这些人对百姓残暴,对于故主和旧日同僚无情,不过是为了新主人服务罢了。”
“他们表现的越是歹毒,新主人后续推出的怀柔之策,便能收获更多人心。百姓们会念着新主之好,而把仇恨,都放在这些叛徒身上。”
周围的看客,也有人点头认同。
“正是此理,想来在荆北,曹操玩的便是这一手。如今治理荆北诸郡的,不就是从前的蒯家,还有华歆这样的楚国叛臣吗。”
“他们在荆北,压榨百姓,祸害一方,就是为了以后,让曹家人通过教训他们,来以收服荆北民心。”
这时候,在旁边收拾桌子的店小二问道:“说来说去,这彭羕自从在建宁郡,随着雍闿大败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有传言说,他和雍家最后的族人,一起继续向更南方的外邦去了,可是真的?”
“只怕还真有可能,如今南中四郡平定,彭羕若是还想要在中原朝廷,那曹操麾下谋求地位,也就只能继续挑唆南面的外邦,来给我们楚侯制造麻烦了。”
那黑痣书生又准备开始他的分析,只是这一次,周围的人各有看法。
有的人,认为彭羕很可能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小位置。
有的人,认为彭羕真的南下他国,也无法鼓动来犯境之军。
总之,整个茶楼,基本上都在讨论这事。
而同时,士颂也带着郑度,邓芝、李恢以及小马谡,正在这间茶楼的雅室内品茶。
这茶楼的位置不错,处于永昌新城的商业街中心,往来的客商,当地的官吏,都会来此喝茶。
他们都喜欢在这里,听听说书人讲述故事,或者听听《武陵传语》上有什么新的消息,而后指点江山。
这里,颇有一些武陵书院内,那座百家争鸣馆的味道。
“这书生,虽然有些见地,但也太沉不住气了。”邓芝为人沉着冷静,对于那种喜欢显摆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我觉得还行嘛,毕竟是个年轻人,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何况他们知道的信息有限,能得出如此结论,也已是不错。这人既然来南中,想必也是寻求机会,等他在南中历练几年,未来说不定也会是个人才。”
李恢的情况不同,他自己本身就更加洒脱,对于同类型的后辈,自然不会抵触。
倒是士颂,听着外面的讨论,却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在喝自己的茶。
彭羕在建宁时,就已经被自己捉拿,现在依旧还关押在暗狱中。
但自己后面的谋划,需要彭羕没有被抓住,而外面放出的流言,本来就是士颂暗中授意的。
“楚侯,南中需要安定啊。何不再等上个三五年?”
郑度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看着外面热烈的讨论,终究是劝说了一句。
士颂也轻声叹息:“时不我待啊。我哪里还有三五年的时间,来等南中四郡完全安定。”
若是外面的人,听到士颂和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