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鄂焕来到高定住处,拜见高定之后,立刻把士颂给自己描绘的刑法场景说了出来。
他倒是没有投降士颂的心思,而是说道:“头人,那士颂的想法确定不错,不过我们不用他士颂来做这些,只要头人愿意,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到,让所有人都可以读书习武,改变所有蛮人的生活。”
高定心说,老子就是不想这样啊,你们要是都有知识了,我去统治谁?
高定还在装模作样的做思考的样子,身边的心腹会意,立刻上前高声呵斥道:“鄂焕,你可知罪!”
“我有何罪,那些鄂焕投降士颂,带着楚军攻略城池的消息,都是假的,是士颂来欺骗我们蛮人的歹毒计谋!”
“哼!计谋?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你身为大将,率军两万,前往迎敌。大败之后,只剩你一人逃回来,这战败之罪,你怎么不说!”
“这,这。”鄂焕听到这里,那是百口莫辩。
最后,他跪在高定身前,说道:“头人,我鄂焕一身的蛮力,就是为头人效力的,那士颂诡计多端,我确实不是对手。但现在楚军长驱直入,眼见就要逼近卭都城了,我愿继续为将军军中一小兵,戴罪上阵,斩杀楚军抵罪。”
“斩杀楚军抵罪,你一个人,可以斩杀两万楚军吗?”质问之人依旧不依不饶。
高定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大手一挥,说道:“来人,将鄂焕暂时关押起来,待我思虑思虑,再作决断。”
“头人,头人,我没有投降士颂,我还可以为头人出力啊。”
鄂焕本就强壮,即便此刻身上没有带有兵器,他这一声高喊,多年的积威之下,也将左右的蛮兵给震慑住了。
“大胆!你鄂焕要造反吗?”明明自己现在就是在造士颂的反,但高定却盯着鄂焕发出了这种警告。
若是士颂在场,一定会觉得十分讽刺。
但鄂焕是个实在人,既然高定这么决定了,他也只能冷哼一声,跟着两个蛮兵,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让高定完成了对自己的软禁。
只是对于高定而已,越嶲郡的局势,随着鄂焕的战败,已经糜烂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士颂自东向西,糜竺从北向南,双方在卭都城外,完成了会师。
城内,更是谣言四起,有的人说高定要杀了鄂焕祭旗,带着所有越嶲郡蛮人,和士颂决一死战,有的人说高定会被鄂焕说服,一起投降士颂。
其实还真别说,高定真的暗中派人去找过士颂,表示自己愿意再次臣服楚侯府。
条件就是,希望士颂能继续保存从前的政策,不在南中四郡,或者准确点来说,不在他的越嶲郡推行新法就行。
自己依旧年年上供,甚至还可以为士颂提供精壮人口,为士颂补充兵源,粮食,乃是境内矿物产出。
但情况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士颂怎么可能会同意高定的这种提议。
大军包围卭城之后,射入飞箭,告知高定,三日之内,必须投降,否则一旦开战,便绝不姑息。
按道理来说,高定此刻手中还有主力三万,另外七拼八凑抓的壮丁,也能凑到四五万人
虽然不是正规部队,但是蛮人本就体格强壮,适合从军,真要打起来,高定若是死守城墙,士颂想要拿下越嶲郡治所,只怕还要花费不少功夫,付出一定的代价。
第二天一过,擅长攻心的马谡,便又给了士颂一条建议。
那就是为了避免这次攻城损失过大,他建议给城内的蛮人小头人也好,汉族世家也好,给他们一些好处和选择。
“只要愿意帮助我楚候府破城者,可在新法推行后获得散官官职,若是能拿下高定,那他便可取代高定,成为我楚候府新任命的越嶲郡太守。”
马谡嘴角微微一笑,补充道:“当然,是推行新法后的太守,他自己,也是需要遵守我们的新法的。”
“一面给高定警告,一面煽动他下属反叛。如今这局面,或许真有奇效,且试上一试吧。”
士颂对于马谡的攻心之计感觉不错,当即就吩咐人将各种优待政策书写完毕,大批量的射入城内。
等到高定反应过来时候,信上的内容已经传遍城内。
这下子,高定越发的紧张了,士颂诡计多端,麾下武将又十分悍勇,自己这边若是出城迎战,那是必败无疑。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据城而守,只怕也守不住啊。
只是若要他放弃现在的地位,去支持士颂新法的推行,他也是不情愿的。
局面,一下子就僵在这里。
但楚军这边的攻心之谋,起作用的速度,远比士颂想象中的快。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为真的心向楚侯府,真心拥戴士颂所规划的新政。越嶲郡治所卭都城内,当天晚上,便暗流涌动,诸多小团体,暗中完成了交接串联。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城内四门,全部都发生了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