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眼镜,补充道:“市场反应存在滞后性与不可预测性,尤其是外部力量的针对性反制,属于‘不可抗力’范畴。决策当时的依据是充分且合理的。”
三人的话语,像三块冰冷坚硬的巨石,一字一句地垒砌起来,构建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名为“集体决策、程序合规”的堡垒。
宫泽弘一低着头,听着这些滴水不漏的官话,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在分析得失,这是在定调子,是在进行“责任切割”的事后确认。
那个导致如今被动局面的、抛售美债的决定,被牢牢地定性为“集体”的意志,“合规”的程序。
没有任何个人需要为此承担具体责任,因为责任被完美地稀释并封存进了厚厚的档案卷宗和那无数次“联席会议”的模糊概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