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和所有人一起起立鼓掌,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敬意和遗憾。
这个奖项竞争本就激烈,输给已故的传奇歌手,而且是凭借经典名曲《oh pretty woman》获奖,这在情理之中,也体现了格莱美评委们讲人情、分蛋糕的传统。
去年这个奖被颁给了蓝眼灵魂乐的典型代表迈克尔·波顿的《howI SupposedLive without You》。
蓝眼灵魂乐(blue-Eyed Soul)指的是白人歌手演唱的具有黑人灵魂乐(Soul)、R&b或放克(Funk)风格的音乐。
这一标签强调演唱者的种族身份(蓝眼睛象征白人)与音乐风格(根源自黑人音乐传统)之间的反差。
虽然波顿在80年代早期就开始了音乐生涯,但直到《Soul provider》这张专辑和这首歌,他才真正成为国际巨星。
《howI SupposedLive without You》是他个人事业爆发的关键引爆点。
格莱美奖常常青睐这种“突破性”的时刻(可能也有不好在罗伊刚去世的那一届就分蛋糕,分得太明显也不好的考量在内)。
于是今年轮到了去年就该拿到这个‘安慰奖’的罗伊·奥比森,为了配合这个计划,一张向他致敬的专辑《A black & white Night Live》发行了,其中包含了他1987年现场演唱会的录音(包括《oh, pretty woman》)。
虽然林恩的《ting Stars》和《ShapeYou》都横扫电台和排行榜。远超去年的《howI SupposedLive without You》。
但这属于不可抗力,林恩心态很平和。
接下来又是表演环节。
去年红遍全美的西海岸嘻哈歌手m.c. hammer登台,带来他的成名曲《U 't touch this》。
他带着庞大的伴舞团,穿着标志性的宽大灯笼裤,在台上又唱又跳,气氛躁动热烈。
然而,台下观众的反响却显得有些...泾渭分明。
他的黑人同胞们兴奋地跟着节奏摇摆、尖叫;
而许多白人观众,尤其是年纪较大的,则只是礼节性地轻轻鼓掌,甚至有人面露不解或略带轻蔑,仿佛在看一场喧闹的杂耍。
m.c. hammer唱到一半,甚至走下舞台,在观众席过道中卖力演唱互动。
镜头捕捉到白人说唱歌手香草冰(Vanilla Ice)——他留着夸张的飞机头,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一脸不屑地挑眉,仿佛在说:“就这?”
随后,舞台氛围陡然一变。
林恩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玛利亚·凯莉身着那身闪耀的范思哲礼服,款款走到舞台中央。
两人合作演绎了对唱版的《hello》。
林恩的钢琴伴奏深情而克制,玛利亚一开口‘hello,it's me...’,那标志性的、充满穿透力的嗓音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hello you hear me...
on thebus dreaming about whousedbe..”
‘yes!’这句迎来一阵欢呼,特别是引起来自纽约的、出身底层的歌手和制作人的共鸣。
q4 bus是真实存在、连接玛利亚出身地亨廷顿到皇后区的公交线(还途径她曾居住的破败社区),这句她改过的歌词用颠簸公交传递着底层挣扎的意象。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玛利亚火力全开,华丽的高音如同烟花般在礼堂上空绽放,引发全场尖叫!
然而,她似乎唱嗨了,在原本设计好的高音段落之后,第二段副歌竟然即兴再次升Key!
林恩在钢琴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调整。
还好经过大师赛斯·里格斯的指点后,经过不断的练习他的唱功大有长进,硬是跟上了玛利亚的即兴发挥:
“I'm sorry for breaking your heart
butdon't matterclearly doesn't tear you apart anymore...”
(我很抱歉,因为我伤了你的心,但没关系,很显然,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玛利亚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那句“ooh~anymore”的反复华丽转音,在和声团的衬托下,如同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