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菀跟着蹲下身,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想起母亲录音带里的杂音——那不是干扰,是矿道滴水的声音。她抬头看向玉兰树,花蕊正对着矿道入口的一块松动石板,石板缝隙里,隐约能看见一角蓝色的衣角,和母亲当年穿的工装裙颜色一模一样。
高云洲已经上前撬开石板,潮湿的空气里顿时飘出淡淡的霉味。石板下,两具相拥的骸骨静静躺着,其中一具的手指上,还戴着母亲常戴的银戒指,另一具的腕骨上,赫然有一道月牙形的旧伤。
“我妈说,当年是伯母把她护在身下……”云水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让我别信任何人,包括高云洲——”
话没说完,高云洲突然按住腰间的枪,却见云书菀早已举起了那尊青瓷花瓶:“你口袋里的矿灯电池,和当年沈莲换的是同一个牌子,对不对?”
高云洲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去掏枪的动作顿在半空。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颈间藏着的“沈”字吊坠——那是沈莲当年给心腹的标记。
高云洲喉结滚动,手缓缓从枪上移开,却突然将那半截矿灯电线往石板下一扔:“你们以为找到骸骨就完了?沈莲早就把矿道炸了,现在我们都困在这!”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闷响,矿道入口瞬间被碎石堵住。云书菀却盯着他颈间吊坠,突然冷笑:“你根本不是沈莲的心腹——这吊坠背面刻的‘洛绯’,是薛洛绯的名字吧?”
高云洲脸色骤变,伸手去捂吊坠,却被云水谣一把扯住:“你当年看着我妈被推下矿道,却不敢救!”
云书菀摸出母亲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玉兰根下有密道”。她刚要开口,忽然发现骸骨手指上的银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萧”字——那是萧家的族徽,而母亲根本不姓萧。
此时,密道深处传来脚步声,一道黑影提着矿灯走近,灯照在他脸上,竟是云书菀以为早已去世的二舅云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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