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条来自“郁明瑶”的短信:“木盒第三层,是你外婆用命换来的‘蝶引’。记住,别让它沾到红土,否则……”短信突然中断,屏幕上的发送时间,定格在1985年7月19日。
这时,石板猛地被顶开大半,冷风卷着股甜腻的铁锈味涌出来——和云书菀空间里那箱过期罐头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瞥见缝里闪过件蓝工装,衣角绣着的编号“0719”,正与地基地块的编号完全重合。
“你外婆当年往矿洞里扔的,”高云洲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烫得惊人,“不是搪瓷碗,是用‘蝶引’做的雷管。每只蝴蝶雷管里,都封着个矿难死者的魂。”他指着云书菀后颈的蝶印,“你这印记会发烫,是因为离引爆它们的‘钥匙’,只剩三尺了。”
男人们突然集体尖叫,说看见矿洞里的人影在往外爬。云书菀却在那混乱的人影里,看见灵泉空间那盘老磁带的封面歌手,正穿着蓝工装,胸口别着的工牌编号,也是“0719”。
她攥着铜钥匙的手开始发抖,后颈的蝶印突然绽出金光,照在木盒上,竟融出个钥匙孔。而高云洲汽车的后备箱“砰”地弹开,里面的木箱层层叠叠,最上面那只的锁孔,与云书菀手里的铜钥匙,形状分毫不差。
这木盒里的“蝶引”,真是引爆亡魂的雷管吗?外婆用命换来的,究竟是平息矿难怨恨的希望,还是会让一切失控的祸端?石板下那些穿着蓝工装的人影,为何偏偏在今天,与灵泉空间里的旧物重合?云书菀盯着掌心的铜钥匙,突然发现钥匙柄的蝴蝶翅膀上,刻着行比针脚还细的字:“第七只蝴蝶雷管,在自热米饭的发热包深处”——那正是她昨天刚拆封的最后一箱。
远处供销社的算盘珠子突然噼里啪啦乱响,算账的人影疯了似的冲出来,手里挥舞的账簿封皮,“1985”的墨迹被红笔圈得发黑,晕开的形状,像只即将展翅的血蝶。而此时,石板下的锁链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灵泉空间里那两只雷管,开始倒计时的“滋滋”轻响。
云书菀的指尖悬在铜钥匙上方,后颈的蝶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高云洲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别开!你外婆说过,‘蝶引’见光的瞬间,就是矿难亡魂苏醒的时候!”
可已经晚了。铜钥匙“咔哒”一声嵌入锁孔,木盒盖缓缓弹开,第一层铺着的矿脉图泛着冷光,与云书菀空间里那本旧账本的夹层,严丝合缝。
“第二层……”高云洲的声音发颤,他盯着木盒第二层的红绸,“是我爸当年的工牌。”工牌上的照片,与高云洲此刻的眉眼,分毫不差,只是照片上的男人,胸口别着的银质蝴蝶徽章,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云书菀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条彩信,发件人依旧是“郁明瑶”。照片里,1985年的矿洞深处,外婆正将一枚银质蝴蝶徽章,别在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胸前——那男人,正是高云洲的父亲。
“第三层……”爷爷突然扑过来,枯瘦的手要去捂木盒,“不能看!那是你外婆的……”
话音未落,木盒第三层的黑绒布突然自动掀开,露出一枚巴掌大的蝴蝶状金属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空气。金属片中心嵌着的宝石,正与云书菀后颈蝶印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就是‘蝶引’。”高云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说,它能让所有矿难死者‘回家’,也能……让活人永远留在矿洞里。”
就在这时,地基里的红土突然像活了一样翻涌起来,无数细小的人脸从土里钻出来,每个瞳孔里都映着那枚“蝶引”的光。石板下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有千军万马在往上冲。
云书菀的灵泉空间突然发出警报,那两只雷管的倒计时,赫然变成了“000”。她眼睁睁看着空间里的自热米饭、冻虾、预制菜……所有带着“0719”标记的东西,都开始冒出青烟,青烟聚在一起,竟凝成了外婆的模样。
“菀菀,”外婆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蝶引’是钥匙,也是锁。把它放进石板下的铜环里,能平息怨气,但……”外婆的影像突然变得模糊,“但你要记住,矿洞里的第七声钟响,别回头……”
云书菀猛地看向石板缝,那里不知何时垂下了一根银链,链端系着的铜环,形状与“蝶引”完全吻合。高云洲的父亲从石板下爬了出来,他胸口的银质蝴蝶徽章,正与“蝶引”中心的宝石,发出共振的嗡鸣。
男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影子被红土吞噬,化作一只只没有翅膀的蝴蝶,往供销社的方向飘去。二姑婆突然指着云书菀的脚边,那里的红土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生锈的雷管,雷管上的编号,正是“0719”。
“现在,该你选了。”高云洲的父亲声音沙哑,他的手穿过“蝶引”的光,触碰到云书菀的手腕,“是让亡魂安息,还是……让我们永远陪着你。”
云书菀攥紧“蝶引”,感觉后颈的蝶印正在与它融为一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