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新浮现的“觉醒度37%”里的“7”,拼成了个诡异的符号——像只正在眨眼的眼睛。
石英钟倒转至三点零分的刹那,走廊尽头的黑色风衣人影突然抬手。他皮箱的锁扣“咔嗒”弹开,云书菀看见箱底铺着层青绿色的粉末,粉末里埋着无数细小的蝶形玉佩,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名字,而最上面那枚,刻着的是她的名字,旁边标着行小字:“备选”。
高云洲突然笑了。他眼角的细纹彻底定型,伸手抚向她后颈的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易碎品:“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
发报机的电码突然变成尖锐的蜂鸣。云书菀在震耳的声响里,听见自己骨头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不是周延洲胸腔里的生锈款,是带着润滑油的、精密咬合的新声。
“因为今天,是‘茧房’的开窗日啊。”
他的指尖落处,蝶形印记突然凹陷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顶。云书菀低头,看见掌心玉佩的白雾里,浮出第四个人影: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胸前别着的徽章既不是地质队也不是矿务局,而是枚银色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与她手背上正在消失的青绿色纹路,一模一样。
石英钟的玻璃罩突然裂开。倒转的秒针卡在三点十七分,却在表盘内侧映出行反写的字:
“第七批祭品,准备启运。”
走廊里的红光骤然熄灭。黑暗降临的前一秒,云书菀看见高云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后颈凹陷处,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虹膜的颜色,与那穿黑风衣的人影皮箱里的青绿色粉末,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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