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看着安妮夫人,总觉得她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她看了看厉威廉,又看了看兴奋的孩子们,心里很是纠结。
厉威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陪孩子们,宴会我去就行。”
舒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暮色漫进厉家别墅,舒雅踮脚够玄关柜上的水晶花瓶。缎面女佣裙扫过大理石地面,带起香风——这是康诺.安妮夫人让管家给她换的衣裳,淡紫色衬得她肌肤像浸在月光里。
“舒雅小姐,去书房保险箱取‘星芒’项链,老夫人要佩戴它开场。”管家递来黄铜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光。
舒雅捏着钥匙走进书房,雕花保险箱嵌在胡桃木书柜里。她蹲下身对准锁孔,指尖刚要用力,窗外卷进一阵晚风,带着森林松香,竟把钥匙从指缝卷了出去!
“啪嗒”,钥匙落在庭院鹅卵石路。舒雅惊呼着扑到窗边,刚要推玻璃门,身后传来沉沉脚步声。
“站住。”
淬冰却又磁性的声音响起,舒雅回头,撞进深邃眼眸里——男人穿黑色西装,领带松系,袖口挽到小臂,手腕银表的光落在她脸上。
是厉威廉。
他显然认出了她,眉头瞬间拧成川字,长腿几步跨到她面前,大手扣住她肩:“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对着我家保险箱鬼鬼祟祟?”
舒雅肩膀被捏得发疼,急忙摆手:“不是的!我是来帮忙的,钥匙被风吹出去了……”
“风吹出去?”厉威廉冷笑,指腹摩挲她腕间缎带,“我看是你拿不到东西,想找借口溜走。”
两人影子在地毯上纠缠,舒雅急得眼眶发红,正要再说什么,客厅突然传来小提琴声,悠扬得像月光流淌。一个穿白色燕尾服的身影倚在门框上,弓弦轻挑,嘴角噙笑:“厉总,欺负我们云城最美的音乐老师,可不像绅士所为哦。”
是欧文。他放下琴弓,指了指窗外:“钥匙在绣球花丛里呢,我刚才进来时看见了。”又朝舒雅眨眨眼,“老夫人特意跟我提起,今天请了位特别的女佣,眼睛像小鹿一样。”
厉威廉的手猛地松开,舒雅揉着发红的肩头,看见他耳根悄悄泛红。管家匆匆走来,对厉威廉躬身道:“少爷,老夫人说让您陪舒雅小姐一起去取项链,还说……别吓到客人。”
厉威廉喉结滚了滚,转身往门外走,经过舒雅身边时,声音放轻:“还愣着?不是要拿项链吗?”
舒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发现他西装后领沾着片银杏叶——和极光小学操场边的那棵树上的叶子,一模一样。晚风再次吹过,带着小提琴余韵,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取项链的路上,鹅卵石硌得舒雅脚底板发疼。她偷偷抬眼打量厉威廉,发现他走得极慢,似在刻意等她。月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侧脸,下颌线清晰,冷意里藏着局促。
“你……”舒雅刚想开口,见厉威廉突然停下,弯腰捡起什么。是那枚被风吹走的钥匙,此刻在他宽大掌心里,黄铜表面被体温焐得温热。
“谢谢。”舒雅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指腹,像触电般缩回手。
厉威廉像没察觉,径直走向庭院角落的保险箱——原来书房那个是装饰,真正的藏宝地在露天藤蔓架下,被蔷薇花遮掩。他输入密码时,舒雅瞥见显示屏上闪过的数字,竟是今天的日期。
“咔嗒”,箱门弹开,里面铺着深红色丝绒,“星芒”项链静静躺着,碎钻拼成的北斗七星在月光下流转,像摘了银河下来。
“老夫人很喜欢这条项链。”厉威廉拿起项链,突然转身看她,“她说,送项链的人说过,星星会指引对的人相遇。”
舒雅心跳漏了一拍。这时别墅里传来喧哗,几个穿高定礼服的男女簇拥着走来,看见厉威廉都愣了愣,随即恭敬颔首:“厉少。”
其中银发男人吹口哨:“哟,京圈最矜贵的太子爷,怎么在这儿跟漂亮妹妹捡钥匙?”
厉威廉没理他,将项链递给舒雅:“帮老夫人戴上吧,她在宴会厅等你。”又朝那几人抬下巴,“你们先进去。”
等人走远,舒雅讷讷地问:“京圈太子爷……是说你吗?”
厉威廉突然笑了,冰融雪化般柔和了眉眼:“不然呢?”他抬手拂去她发间蔷薇花瓣,指尖微凉,“不过在你面前,我只是厉威廉。”
舒雅的脸腾地红了。她攥着项链往宴会厅走,听见身后他的声音:“极光小学的音乐比赛,需要赞助吗?”
她猛地回头,看见他站在蔷薇花丛里,月光镀在他肩头。风吹起他的领带,露出的锁骨处,戴着个小小的银质星星吊坠——和“星芒”项链上的北斗七星,是同一款式。
宴会厅灯光越来越亮,舒雅摸着发烫的耳垂,觉得这场女佣兼职,或许藏着比星星更亮的惊喜。
可她没注意到,安妮夫人站在二楼露台,远远看着她和厉威廉,手里拿着一个和舒雅那个音乐盒一模一样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