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被门铃声打断。管家捧着个烫金信封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先生,说是给夫人的。”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拆开后掉出张照片——是济州岛海滩,她背对着镜头踩水,秦俊熙从身后抱住她,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缠成一团。背面用钢笔写着行字:“三年前欠你的日出,该还了。”
白若溪愣住,秦俊熙接过照片,指尖在字迹上摩挲片刻,突然低笑出声:“看来有人比我更急着送惊喜。”
“谁啊?”她凑过去看,却被他按住后颈吻住。壁炉的火噼啪作响,他的呼吸带着雪松般的暖意:“明天去了就知道。”
第二天的飞机上,白若溪靠在他肩头打盹,梦见那间小超市重新刷了漆,门口挂着块新招牌,写着“若溪的店”。秦俊熙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无名指上的婚戒和她的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降落时,他突然在她耳边说:“对了,昨晚那照片背面的字迹,像不像尹正男的?”
白若溪猛地睁眼,看见他眼里狡黠的光——远处接机口,苏易川正举着块牌子跳,佳乙和宋宇轩在旁边笑,而尹正男站在最外侧,手里捧着束向日葵,身后停着辆印着“搬家公司”的卡车。
秦俊熙握住她的手,往出口走:“听说有人要在超市隔壁开家书店,说是‘方便监督某人别总偷吃零食’。”
阳光穿过机场的玻璃幕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光斑。白若溪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泳池边的夜晚,他红着眼说“你再这样就死定了”,此刻却笑着陪她奔赴一场关于烟火气的约定。
至于那封没署名的信和照片背后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超市后巷的樱花树里,藏在即将上架的草莓蛋糕里,藏在往后无数个被他攥紧的清晨与黄昏里。
毕竟,他们的故事才刚开始,不是吗?
夜风卷着桂花香气钻进礼堂,白若溪拽着裙摆站在角落,看秦俊熙被一群人围在舞池中央。他今天穿了件银灰色西装,领带被苏易川扯得歪歪扭扭,却依旧挡不住眼里的光——像高中时那个把便当砸在他身上,却被他堵在天台说“你很有趣”的少年。
“紧张什么?”尹正男端来两杯果汁,指尖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他从进礼堂起,视线就没离开过你。”
白若溪刚要辩解,舞池里突然响起《星光华尔兹》的旋律。秦俊熙拨开人群朝她走来,皮鞋踩过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音乐里格外清晰。
“白若溪同学,”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欠身,掌心向上摊开,“赏脸跳支舞吗?就当……补上高中那次被你逃掉的校庆舞会。”
她想起高三那年,他穿着校服在礼堂门口等了整整两小时,而她躲在教学楼后,看着他被学生会主席叫走,背影落寞得像被遗弃的大型犬。
指尖刚搭上他的掌心,就被他牢牢攥住。旋转时,她的裙摆扫过他的脚踝,像只振翅的蝶。“那时候为什么不来?”他低头在她耳边问,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我准备了三个月的舞步,结果对着空气练了半宿。”
白若溪的脸发烫,刚想找借口,就被他带向舞池中央。聚光灯突然打在两人身上,苏易川举着相机在台下起哄,佳乙和宋宇轩笑着拍手,连坐在嘉宾席的姜会长都弯了弯嘴角。
“因为……”她的声音被音乐裹住,却清晰地落进他耳里,“怕被你发现,我偷偷练了更久。”
秦俊熙的脚步顿了顿,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喧闹却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下他睫毛扫过她脸颊的触感,和他掌心传来的、带着颤抖的温度。
“白若溪,”他松开她时,眼底的星光比聚光灯还亮,“不管是高中的舞会,还是以后的每一个日子,我都不想再等了。”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在众目睽睽下单膝跪地。戒指的钻石不大,却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他们初遇时,他校服口袋里掉出来的那颗糖纸。
“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白若溪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蜷缩。她刚点头,就被他打横抱起,在全场的欢呼里往外跑。礼堂的门在身后关上,桂花香气扑面而来,他的声音混着夜风撞进她心里:
“对了,刚才那支舞,你踩了我七次脚。”
“……秦俊熙!”
“但我愿意被你踩一辈子。”
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高三(七)班的窗户里,还贴着他们当年的合照——他皱着眉看镜头,而她躲在他身后,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原来有些心动,从校服时代就埋下了伏笔,穿过喧嚣的舞会,穿过漫长的时光,终究会落在彼此掌心,开出最甜的花。
十年后的校庆日,白若溪牵着秦念溪的小手站在礼堂门口,看秦俊熙在台上作为杰出校友发言。他西装笔挺,眼角有了浅浅的纹路,说起当年在这里“拐走”了全校最倔强的女生时,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妈妈,爸爸又在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