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静养,你先回去吧。”她转向秦俊熙,语气温柔得反常,“俊熙,这是爸爸朋友的女儿,之前帮过家里的忙。”
秦俊熙“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杂志,仿佛白若溪只是窗外飘过的一粒尘埃。
走出医院时,白若溪的手机响了,是尹正男:“若溪,我在楼下。”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秦俊熙出事前让我准备的,说要把神话集团的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算是……给你的保障。”
文件袋里掉出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济州岛拍的。秦俊熙把她扛在肩上,两人笑得像个傻子。白若溪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接下来的日子,白若溪成了秦俊熙“不记得的故人”。她会带着他以前爱吃的海带汤去医院,看着他被姜会长安排的名媛围绕,听着护士们议论“秦少爷和李小姐真是般配”。
有次她去送汤,正撞见李小姐娇滴滴地喂秦俊熙吃水果。秦俊熙的目光扫过她时,突然皱起眉:“你的手怎么了?”
白若溪这才发现,刚才切海带时不小心划到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慌忙把手背到身后:“没事,不小心蹭到了。”
“别动。”秦俊熙突然拨开李小姐的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笨拙地帮她按住伤口。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一刻,白若溪差点以为他记起来了。可他下一秒就松开手,语气恢复了疏离:“谢谢白小姐送的汤,不过我不太喜欢海带味。”
姜会长趁机把她往外推:“若溪你看,俊熙口味变了,以后不用麻烦了。”
走到走廊尽头,白若溪听见病房里传来姜会长的声音:“俊熙,那个白若溪家境普通,以前不过是你一时兴起……”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她却突然笑了,原来被偏爱的时候,连“一时兴起”都成了被抹去的理由。
尹正男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他递过来一杯热可可:“秦俊熙今天问我,为什么看到白若溪这个名字,心脏会疼。”
白若溪的睫毛颤了颤。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秦俊熙偷偷跑出医院,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乡下的小超市。白若溪看见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只迷路的大型犬:“我好像……来过这里。”
超市的老旧吊扇还在转,他突然指着货架最上层:“那里是不是放着我送你的巧克力?”
白若溪愣住了——那是他以前藏的,说要等她生日时拿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链:“这个……是我送的?”
没等白若溪回答,姜会长带着人冲了进来:“俊熙!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秦俊熙却突然把白若溪护在身后,对姜会长说:“别碰她。”他自己也愣住了,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秦俊熙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窗外。路过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时,他突然说:“停车。”
他走进咖啡馆,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对服务员说:“两杯美式,其中一杯加三块糖。”
白若溪跟着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那是她的口味。
他看见她,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我好像……欠你一句对不起。”
白若溪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秦俊熙出院那天,神话集团举办了晚宴。姜会长逼着他和李小姐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白若溪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被簇拥着,像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是苏易川偷偷拍的,有秦俊熙在小超市笨拙地给她贴药膏的样子,有他在雨里红着眼问“你为什么要走”的样子,还有他把戒指藏在海带汤里,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最后定格的,是他在医院的监控画面:他对着白若溪的照片,一遍遍小声念着“若溪”,指尖在照片上的她的脸颊反复摩挲。
全场哗然。秦俊熙猛地看向角落,白若溪正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白若溪。”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红得吓人,“我好像……把很重要的人弄丢了。”
他的记忆或许还没完全回来,但心脏替他记着所有的偏爱。他低头吻她,在全场的注视下,声音清晰而坚定:“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白若溪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秦俊熙,欢迎回来。”
远处,尹正男举起酒杯,和苏易川、宋宇轩相视一笑。姜会长站在阴影里,最终叹了口气——或许,有些命中注定,从来不是失忆就能隔断的。就像秦俊熙后来在日记里写的: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的样子,可心跳记得,掌心的温度记得,连超市吊扇的声音,都在替我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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