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对黄强父子说:“强叔,建国,你们爷俩好好唠唠,我就先回去了。”
“哎,好好好,大志,真是麻烦你了!随时来坐!”黄强连忙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热络。
黄建国也赶紧说:“大志,等会去找你!”
徐大志点点头,走出了黄家院子。院门外,徐大敏正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下碾着地上的土坷垃,不说话。
“走吧。”徐大志轻声说。
兄妹俩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家。
他们看见几个光屁股小孩正围着他们刚下工回来的父亲打闹,那汉子笑得一脸憨厚,把一个最小的孩子举过头顶,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徐大敏的脚步顿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徐大志前头。
徐大志看着妹妹的黯然,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来。他抬头望了望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麦苗即将成熟的青涩气息,本该是让人舒畅的,可他只觉得那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个男人带走的不只是钱,是他们对“父亲”这个词最后一点温暖的想象,是妹妹脸上本该常驻的笑容。这缺失的一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这么多年,一直咕嘟咕嘟地冒着冰冷的寒气,无论他和母亲怎么努力用柴火去填,似乎都暖不过来。
而今天,黄家院子里那寻常的父子温情,像一颗无意中投入井中的石子,再次激起了沉闷而巨大的回响。他知道,妹妹心里那根刺,又被触碰到了,带着陈年的痛楚和新鲜的羡慕。
这日子,就像这五月的气候,眼看着一天天暖和起来,万物蓬勃,可总有些角落,积攒着化不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