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了!”
人随声到,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的老头风风火火地闯进院子,正是黄建国的父亲黄强。他穿着一件旧汗衫,裤腿挽到膝盖,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
黄强绕着大奔走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伸出手想摸摸车顶,看到自己手上的泥,又讪讪地收了回来。他抬头看向徐大志,眼神热切:“大志,这是…你集团的车?得不少钱吧?”
“黄叔,”徐大志笑着递过去一支烟,“也没多少钱,做生意嘛,总要撑个场面的。”
黄强接过烟,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别在了耳朵上,目光却依旧黏在车上:“这车,比县长那桑塔纳看着还气派!”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张望。一些胆大的村民也慢慢围拢过来,隔着院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袁翠英家大小子是真出息了!”
“开这么好的车,得是挣了大钱了吧?”
“听说在兴州城做大生意呢…”
“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家那个…”
徐大志一边应付着黄强连珠炮似的提问,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母亲和妹妹她们。
袁翠英已经拉着徐大敏往屋里走了。
黄建国似乎想跟徐大志或者自己父亲说点什么,却被他妈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只好跟着他妈走了。
徐大志打开后备箱,蒋伟已经开始往下搬带给袁家人的礼物。给舅舅家的营养品,给表妹她们的新衣裳,还有给黄叔带的两箱好酒。
黄强一看还有自己的份,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连忙上前帮忙,嘴里不住地说:“你看你,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礼物搬完,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只有那几个吃了糖的孩子,还意犹未尽地在车子周围转悠。
徐大志锁好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黄强说:“黄叔,进屋吧,晚上咱爷俩喝点。”
“好好好!喝点喝点!”黄强连连点头,搭着徐大志的肩膀往屋里走,压低了些声音,“大志啊,你跟叔透个底,建国没少让你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