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周敏她们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周敏她原本想着回兴州城后,在小麦电子厂只是暂时过渡,等找到更好的工作就跳槽。谁曾想,这工作越做越有意思,越干越有干劲。
“徐董,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周敏脸上泛起红光,“咱们开拓的市场,我们已经联系了周边三个省了,就等您拍板了。”
徐大志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刚批下来的贷款,你拿部分去各省城设办事处。记住,要买就郊区地段好的地方,咱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尽快建立销售网状型团队。”
周敏抬头看了看徐大志,这个比她年轻二三岁的老板,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的魄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我这就去办。”周敏起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周敏,徐大志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又一笔贷款的事总算解决了,可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袁国军从广深城来兴州城快一个星期了,不知适应得怎么样;还有黄明和刘文清这两个大学生,都是他特意安排在车间的,可别怠慢了。
想到这里,他按了按桌上的电铃。不一会儿,他专职秘书杨云南推门进来:“徐董,您找我?”
“你等下班的时候,去车间一趟,把袁国军、黄建国、黄明和刘文清她们私人个人给我叫过来。另外,去海天一色定个包间。”徐大志吩咐道。
杨云南点点头:“好的徐董,我这就去安排。”
此时的车间里,机器轰鸣,流水线转动,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袁国军正跟着老师傅学习焊接彩电线路板,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细小的零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别紧张,慢慢来。”老师傅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手艺,在乡下是数一数二的,到这儿也一样能行。”
袁国军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去广深城之前,在村里就是个有名的巧手,谁家收音机、电视机坏了,都找他修。可这现代化工厂的生产线,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叮铃铃——”下班的铃声终于响了。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黄建国从流水线那头快步走过来,拍拍袁国军的肩膀:“走,吃饭去!去晚了,肉菜可就没了!”
黄建国跟袁国军一样,都是徐大志的发小,两人光屁股玩到大。虽然徐大志如今是老板了,可黄建国还是老样子,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二人随着人流往食堂走,刚到车间门口,就被杨云南拦住了:“黄建国、袁国军,还有黄明和刘文清,徐董请你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黄建国一听,顿时苦了脸:“徐董找我们干什么呢?这去晚了,肉菜就没有了,什么事情不能够吃完饭说啊。”
杨云南笑道:“徐董在海天一色订了包间,还怕没好吃的?”
“海天一色?”黄建国眼睛一亮,“那可是兴州城蛮高档的饭店!走走走,赶紧的!”
袁国军却有些犹豫:“杨秘书,我这一身工装,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放心吧,徐董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杨云南说着,领着二人往办公楼走去。
路上,他们遇见了刚从三车间出来的黄明和刘文清。两个大学生鼻梁上架着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
“徐董找我们什么事?”黄明推了推眼镜,问道。
“好事,去了就知道了。”杨云南卖了个关子。
一行五人来到徐大志办公室时,徐大志正在接电话。他示意大家先坐,自己对着话筒说:“王总,您放心,这批货一定按时交付...对对,质量绝对保证...好,改天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徐大志笑着走过来:“都到齐了?走,咱们边吃边聊。”
黄建国迫不及待地问:“大志,啊不,徐董,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要去海天一色吃饭?”
徐大志拍拍他的肩膀:“就是想着国军来兴州城好几天了,还没好好欢迎他。顺便也跟两位大学生交流交流,听听你们对厂子发展的建议。”
一行人走出厂区,沿着兴州城的主街往海天一色走去。街道两旁,个体户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卖衣服的、修自行车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袁国军好奇地东张西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街景。黄建国则熟门熟路地介绍着:“瞧见那边那家羊肉汤馆没?味道那叫一个正宗!还有那家裁缝铺,我上个月在那儿做了条裤子,手艺不错...”
海天一色位于兴州城最繁华的地段,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迎宾小姐穿着旗袍,微笑着将他们引到二楼的包间。
包间里,红木圆桌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