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不知谁家孩子放起了烟花,一簇金线窜上灰蒙蒙的天空,炸开成点点星光。
从酒店出来,王生贵站在台阶上系围巾:\"大志,这事成不成,还得看你的方案。\"
\"方案早就准备好了。\"徐大志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材料,\"您过目。\"
王生贵接过材料,突然笑了:\"你小子,这是早就挖好坑等我跳呢?\"
徐大志也笑:\"我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吉普车消失在街角后,徐大志才长长舒了口气。寒风吹在发热的脸上,他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转身望向海天一色金灿灿的招牌,他喃喃自语:\"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王生贵,正就着车窗透进的光线翻看那份方案。越看越觉得心惊,这徐大志的胃口,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大得多。他合上材料,对司机说:\"先去趟家属院。\"
有些事,他得找自家那位在大学的夫人好好参谋参谋。这改革开放的路子,真是越走越让人看不明白了,徐大志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得再回去问问老婆情况。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兴州城西区的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