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张市长让人送去了两条香烟外加几只鸡,这十来个鬼子马上装作视而不见,谅这些人也不会给自己造成多大威胁。
至于治安军,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也早就加入了赈灾的队伍,不过,是属于被救济的。
大锅支起来,灾民们有的排队领粮食,有的排队等领粥,起初,队伍还算有职务,很快,队伍越来越粗,粗到看不出队形,就有点乱套了。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张市长被康蛮子拉出人群,禹航跑到日本人的岗哨去寻求帮助:灾民越来越多,夜里怕会出乱子,我们想把粮食堆积地放到战俘营门口,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给我们做免费安保人员,会有两百斤粮食的辛苦费。
鬼子军曹求之不得,当下就同意了。
赈灾粮食距离战俘营的铁丝围栏只有十来米远了,税警团手枪连的人已经蓄势待发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赈灾就要告一段落了,没领到粮食和粥的难民开始疯狂叫嚷,没办法,只能掌灯继续发粮食。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大叫一声:“这么排队发粮食太慢了,咱们自己领吧!”
这下可热闹了,工作人员敲锣让大家不要哄抢,却等于释放了一个信号,灾民们开始疯狂地冲向装着粮食的平板车,最前面的车已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堆碎木头。
见情况不妙,禹航指挥工作人员马上转移粮食,往哪里转移?现在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戒备森严的战俘营,这十来个鬼子想挡住这些车队进入,却被上百号人给挤在了一起,差点变成肉饼,连枪都举不起来,只能大声喊叫,一会的功夫,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上万人随着拉粮食的平板车冲破了大门,闯进了战俘营。
站在大门两侧高处木架子岗哨上的日本兵开枪示警,却屁用没有,第二声枪响之后,高处的两个鬼子兵却从上头掉了下来,这是手枪连的人动手了。
战俘营里的房门被打开,里面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抗属们被放了出来,禹航带着手枪连在混乱的人群里冲出一条路,指挥着抗属挤出了战俘营。
张市长在战俘营外迎接这些抗属,哑着嗓子挨个问话:“谁是林芳,林芳在哪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瘦巴巴的女人被抗属们推了出来,张市长一手拉着她的袖子一边指着禹航等人着急地说:“快跟这些人走,你闺女在等你呢!”
这个叫林芳的女人朝他一鞠躬,便在手枪连兄弟的保护下离开了这个糟心的战俘营,从此逃出生天。
粮食被抢光了,装粮食的车也四分五裂,守备在此的日军分队全被踩死了,浑身上下只剩下兜裆布,而治安军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战俘营被夷为平地,连所有能烧火的木头都一点没剩下。
张一朋颓废地坐在地上,脸上有好几个脚印,中山装的扣子都被挤得一个没剩,鞋子只剩下一只,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场荒唐的赈灾活动就这么狼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