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知道，说出口又能如何？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握着晏琅的手，与她走在这晚市之间。
虽然她的提议并未被晏琅采纳，但带着晏琅到热闹的地方逛逛，缓一缓也的确是她的打算之一。
晏琅的情况不适合独处于安静的地方。
越是安静，对于她而言就越是不好。
胡思乱想，多是在每一个安静的夜晚之中。
悄无声息的在心中滋长无数负面情绪。
戚檀拉着晏琅在晚市逛。
倒是也逛出不少好东西。
炎泽灵域所在地域，各样物资丰富。
这些时日的重馥城来了不少人。
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趁乱卖出去，日后便查无此人。
所以有些以前并未被拿出来售卖的东西，也在这几夜里拿了出来。
戚檀买了许多，还为晏琅买了一些用于保养灵剑的东西。
她买的东西大都价值不菲。
出手更是阔绰。
以至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更有甚者，默默跟在身后，想着能不能从这位大人物手底下漏出点什么她看了但没完全看上的东西。
戚檀与晏琅倒是不甚在意。
直到戚檀看上了一样东西。
拉着晏琅走到一个小摊前。
这摊子乍一看只一块布块，上方摆着一个个小瓮。
小瓮一看便是最普通的东西，灰土土的，不像什么好东西，也并未散发出什么非同寻常的气息。
戚檀一蹲下，就有不少人停住脚步，默默站在各处观望这边的状况。
只是当戚檀蹲下身子时，他们便发觉自己好似被什么隔绝在外，无法感知到分明就在眼前的戚檀的存在，也无法听见她与晏琅说了什么。
“姑娘可有看得上眼的？”
开口询问的是摊主，一个戴着头巾将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子。
面对客人上前，她并未觉得戚檀是出于好奇，因为若不是识货的人，根本不会靠近。
“这些我全都要了，多少灵石？”戚檀挑眉看她，手掠过眼前摆着的所有小瓮。
摊主闻言略显惊奇，深深看了戚檀一眼，“姑娘若是诚心想要，十万上品全都拿走。”
十万上品，何其庞大的数目。
戚檀却将手随意落在其中一个小瓮之上，“才十万？单这一只可就不止了。”
看起来，所有小瓮都并无区别。
她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小瓮之中散发的气息。
对此，摊主只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戚檀一眼，“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图赚得多，只图出手快。”
只图出手快，那就是来路不明的赃物了。
戚檀勾唇，摊主这话也在提醒她。
买之前得掂量一下能拥有此等蛊虫的势力，她能不能得罪得起。
当然，戚檀能够拿出十万上品灵石交易，其实就足够说明，她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我全要了。”
戚檀抬手，直接丢出一个储物袋给摊主。
摊主接过手后，十分干脆利落将眼前这块摆着小瓮的布块一卷。
分明上方摆了几十个小瓮，可布块一卷，并未听见小瓮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更是被卷成小包大小，直接递到了戚檀面前。
在递出布块小包之际，戚檀与之四目相对，眉眼微弯。
摊主正在心中猜测着戚檀的身份，来人与她预料中形象并不一致，她不曾在梵音州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心想着呢，突然与戚檀对视。
莫名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之中透露出戏谑期待之意，
这让她的动作顿了下，但很快又交出蛊虫。
交易完成，她并未停留，借着月色下热闹的街道人群遮掩，快步离开。
直到那人的气息消失在人群之中，戚檀才将手中的小包收进储物戒中。
“师姐，这些蛊虫是什么来历？”晏琅问道。
她学过蛊，但刚刚这里摆着的蛊中，有半数都绝非外界之人所熟知。
应当出自某一势力研制出来的独家蛊虫。
能让戚檀这种看惯了好东西的看上，那就更不凡了。
戚檀笑吟吟的转身，“戚家的蛊，那人偷了戚家的蛊来这里交易，丢了那么多蛊，戚家要遭难了。”
戚家，自然就是戚檀儿时所在的那个戚家。
戚家原本在东州，梵音州隔壁。
当年戚檀在戚家遭罪，被莫让尘带走之后，戚家也随之受到打压。
元南臻的手段一向如风般令人捉摸不透。
哪怕是当年在东州强盛一时的蛊术第一戚家，亦无法与之对抗。
辗转多处，寻求帮助无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