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泉峰上,因为赤峰炘的到来热闹起来。
回宗第二日,元十六就从后山莲池净地被人拎了出来。
得知是晏琅回来了,元十六眼前一黑。
得知和晏琅一块回来的还有赤峰氏少主赤峰炘,元十六差点一头栽倒。
“公子,我还是想活命的。”元十六一脸苦涩的开口。
元南臻一手斟茶,一手朝元十六丢出一枚令牌。
“想要什么,库房里自己去取。”他淡然道。
元十六一把接住令牌,当即调转口风,“小事一桩,属下这就去办。”
他说罢上前喝了一口元南臻放在他这面的茶杯,揣着令牌美滋滋的离开。
茶室之内,元南臻独自一人喝着茶,思索着赤峰炘见到他时,那短瞬的停步。
“看来,她见过我。”他眼眸微垂,低喃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元十六赶到重泉峰时,内心的喜悦已经冲淡很多。
看着紧闭的院门以及隔壁小院,他深吸一口,刚伸出手要去推门。
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巫阳眨巴着一双眼盯着来人,“怎么是你?”
元十六:“……”
巫阳当然不知道来人是谁,因为是屋内的晏琅和赤峰炘告诉他有人来访,让他来开门的。
但他没想到来人是元十六啊。
如果是元十六,晏琅和赤峰炘不该这么积极的。
毕竟她们两个出去这一趟肯定没少受伤。
天底下,当属巫阳最了解这两个默契的疯子在一块多疯了。
“算了算了,我师傅让我来接你,进去吧。”巫阳摆摆手,将门完全打开迎人进内。
一听到晏琅已经重伤到需要派人来迎接他的程度,元十六差点迈不开腿。
还是深吸一口气调整过后,才抱着不死也要治掉半条命的心思冲了进去。
看着他疾步如飞,巫阳满头问号,将门关上。
晏琅和赤峰炘两人坐在屋中,屋门大敞开着。
正是冬日,外头下着雪。
院内一片雪白,风景煞是好看。
巫阳原本是在扫除了雪的院内练剑给二人看的。
被元十六的到来打断,跟着他进来后就朝屋内两人喊道:“师傅,我还继续练吗?”
“当然了,继续,不影响我们两个看伤。”晏琅回答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巫阳拿起放在一旁的巫剑,在院中挥舞起来。
这三年间,元南臻一直在教导巫阳剑术。
拥有剑骨的巫阳进步很快,修为也增进不少。
从前无法完全用出全力的剑招现在已经可以熟练运用。
晏琅觉得,元南臻真的是天生当师傅的料。
巫阳在外头练剑。
屋内两人,则是给元十六看伤。
看见两人时,元十六就已经看见了她们身上的伤况。
几乎完好的伤势,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晏小姐是不是又研制了什么符纸来挡我的眼睛?”
“这什么话,我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元十六:“……”你是。
他没有回答,可眼神明晃晃的意思不用回答也看得出来。
晏琅耸肩,将手伸过去示意道:“真没有,不信你别用眼睛看。”
这么主动,元十六越想越有猫腻。
他微蹙眉头,将手搭在晏琅的手上,运转灵力在体内游走一圈。
在看见除了那明晃晃的剑骨残缺之外,再无半点问题后,他抽回手。
“这……怎么会呢?”他有些怀疑人生。
晏琅忍俊不禁,弯眸道:“你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没有,除了剑骨,其他毫无问题。”元十六如实摇头,“晏小姐此行难道并未涉险?”
别人不知道,他身为元南臻的手下,难道还能不知道西州有多危险?
多少人惦记着晏琅这根剑骨呢。
剑骨说是剑骨,实际上就是天道机缘,指引拥有者通往剑道巅峰,飞升成仙的道路。
你可以说不想练剑不要,但你修仙了,难道会不想飞升吗?
人人都想飞升。
而晏琅的剑骨,就是如今九州世间明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登天大道。
只看晏琅能用半截剑骨换巫阳从神的诅咒下活下来就知道了。
这样的宝贝,谁都想要。
元十六问出口都觉得自己荒谬。
晏琅摇头笑道:“我被出窍境大能打伤过,中过腐毒,强行突破两次,斩杀洞虚镜修士,你说险吗?”
光是听着,便觉得这人估计早死无全尸的情况下。
人就坐在元十六面前。
他掩下眸中的复杂情绪,又伸手再探一次,“这些事情,晏小